“簡單。”蘇念走到案前，拿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一個日期，“三天前，張先生出過府。你去查他去了哪，見了誰。”
顧懷瑾接過宣紙，掃了一眼日期，眸色微沉：“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蘇念笑了笑，“北狄的銀子要進王府，總得有人接頭。三天前是月中，北狄使臣進京的日子。張先生管賬，他最有可能。”
顧懷瑾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念沒躲，反而往前湊了湊，呼吸幾乎噴在他臉上：“一個想活命的人。”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她不像她……但為什麼心跳這麼快……該死……”
顧懷瑾猛地抽回手，轉身背對著她：“出去。”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不像她——那個“她”是誰？白月光沈清音？還是別的什麼人？
“王爺，”她開口，聲音平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為什麼會娶沈清綰？”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顧懷瑾沉默了很久，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因為她像一個人。”
“像誰？”
“一個己經死了的人。”
蘇念心頭一酸，但面上不動聲色：“所以我是替身？”
顧懷瑾轉過身，看著她：“開始是。但現在不是了。”
“為什麼？”
“因為你比她有趣。”他走到她面前，抬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髮，“沈清綰只會哭，你不會。沈清綰只會怕我，你不會。沈清綰只會逃跑，你不會。”
蘇念笑了：“所以你喜歡我？”
顧懷瑾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眸色深邃，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蘇念沒躲，任由他打量。
“我不知道。”他最終收回手，“但我願意試試。”
蘇念心頭一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最後她只是點了點頭：“那我等著。”
顧懷瑾沒再說話，轉身坐回案後：“出去吧，我要處理公務了。”
蘇念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顧懷瑾低著頭，筆尖在紙上劃過，神情專注。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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