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赴約，白月光現身
午時的陽光像燒紅的烙鐵，燙在青石板路上。
蘇念推開後花園的角門，裙襬掃過石階上枯黃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桂花味，甜膩得讓人反胃。她捏著那張紙條——署名“沈清音”的邀約——指尖還殘留著墨跡的觸感。
“小姐，真要一個人去？”小桃拽著她的袖子，聲音發顫，“這院子後面就是荒山，我聽老嬤嬤說——”
“你在這裡等著。”蘇念拍了拍她的手背，“若聽到我喊叫，就去前院喊人。”
小桃嘴唇哆嗦著，重重點頭。
蘇念轉身時，袖中的手帕滑落半截。她彎腰撿起，指尖在那方繡著並蒂蓮的絹帕上摩挲片刻——帕角用暗線繡了一個極小的“念”字，是她昨夜故意繡上去的。
腳步聲踩碎枯枝，發出咔嚓的脆響。
後花園比想象中荒涼。假山上的藤蔓爬得瘋長，幾乎把石縫都填滿。一口古井長滿了青苔，井沿上落著幾片枯葉。蘇念走到假山前，環顧西周——
“你來了。”
聲音從假山後傳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蘇念心髒猛跳，但臉上不動聲色。她轉過身，看見一個蒙面女子從假山後緩步走出。女子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裙，頭髮披散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淬了毒的刀。
“你是……柳如煙？”蘇念問。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輕笑：“你竟知道我？”
“顧懷瑾的白月光，誰不知道？”蘇念故意加重了“白月光”三個字，“聽說你三年前就死了，怎麼——”
“我沒死。”女子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那張臉確實生得精緻，眉眼間有幾分病態的美，但嘴唇乾裂，膚色暗沉，像是長期營養不良。
蘇念盯著她的臉，心裡冷笑——這臉型不對。柳如煙是鵝蛋臉，這女子卻是瓜子臉，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我假死是為了躲避仇家。”女子眼眶泛紅，“我被人追殺，走投無路，只能求助於你。”
“求助於我？”蘇念挑眉，“你該去找顧懷瑾才對。”
“我不能去找他。”女子攥緊拳頭，“追殺我的人就是他府中的人。我若去找他，只會害了他。”
蘇念心中冷笑更甚——這戲演得不錯，可惜漏洞太多。
“那你找我做什麼？”蘇念問。
“幫我傳個訊息。”女子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過來，“把這封信交給城南的春風樓掌櫃，他會幫我安排出城。”
蘇念接過信，指尖故意觸碰女子的手背。
一瞬間，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海——
畫面裡，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女跪在佛堂前，咬牙切齒：“憑什麼她就能當世子妃？我才是嫡女，她不過是個庶出的賤婢！”
畫面一轉，少女站在銅鏡前，戴上面具，眼中滿是得意：“只要除掉那個替身，再讓顧懷瑾以為柳如煙還活著，他就會懷疑蘇念，到時——”
殺意像冰錐刺進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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