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是末將的不假，但末將今日在校場練兵，箭袋掛在帳中，誰都能取用。”李巖的語氣誠懇得滴水不漏，“王爺若不信，末將願以死明志！”
“不必死。”顧懷瑾的聲音突然放緩，“你過來，看看她的傷口，告訴本王，這是什麼毒。”
腳步聲靠近了。
蘇念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逼近，那是李巖俯身檢視她的傷口。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但臉上依然維持著昏迷的狀態。
李巖的手指觸碰到她肩頭的紗布，就在那一瞬間，蘇念猛地睜眼，右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讀心術啟動。
畫面像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李巖跪在一間昏暗的密室裡，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斗篷下露出一截繡著金線的袖口。男人遞給他一個瓷瓶，聲音沙啞：“箭上塗這個，事成之後，北狄的黃金隨你取。”
“事成之後，你就是北狄的鎮北將軍。”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李巖的肩膀，“顧懷瑾一死，邊關佈防圖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畫面一轉，李巖在校場的帳中，親手將毒液塗抹在箭頭上，眼神狠厲：“顧懷瑾，你別怪我，是你先不仁的。”
蘇念鬆開了手，李巖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李巖。”蘇念坐起身，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清晰，“北狄的黃金，好用嗎？”
李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勾結北狄，在箭上下毒，刺殺顧懷瑾。”蘇念一字一頓，“你的上線，是北狄的密使，他給了你五千兩黃金，許諾事成之後讓你做鎮北將軍。”
“你胡說！”李巖暴喝一聲，拔刀就要砍向蘇念。
刀還沒落下，顧懷瑾的身影己經擋在了蘇念面前。他單手握住刀背，用力一擰，李巖的手腕“咔嚓”一聲脫臼，刀“哐當”落地。
“拿下。”顧懷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侍衛一擁而上，將李巖按倒在地。李巖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蘇念：“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蘇念沒回答，只是從枕邊取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符號——那是她方才從李巖記憶中讀到的，北狄密使的接頭暗號。
“北狄密使今夜子時，會在城東的醉仙樓等你。”蘇念將紙遞給顧懷瑾，“你要不要去看看？”
顧懷瑾接過紙，目光在符號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蘇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想活命的人。”蘇念笑了笑，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明亮。
子時，醉仙樓。
顧懷瑾帶著暗衛埋伏在樓外，蘇念扮作李巖的模樣，披著斗篷走進二樓雅間。推門的瞬間，她看到窗邊站著一個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背影高大。
“李將軍。”男人轉身，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臉，“事情辦得如何？”
蘇念壓低聲音：“顧懷瑾己中毒，昏迷不醒。”
“好！”男人大笑，“佈防圖呢？”
“在這裡。”蘇念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展開一看，臉色驟變：“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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