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瑾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的聲音在發抖，“連我自己都沒想過這些——”
“因為你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連你自己都不敢觸碰。”蘇念輕聲道，“但我讀到了。第三世那晚，你在她墳前跪了一整夜，手裡攥著那封遺書，哭得像個孩子。”
顧懷瑾踉蹌後退，後背撞上院牆，發出沉悶的響聲。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很久才抬起頭來。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那你為什麼還留在我身邊？”
“因為我答應過你。”蘇念看著他，眼神堅定，“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
顧懷瑾愣住了。
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的動搖。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念趁他恍惚，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真正擔心的不是我，是李崇。”
顧懷瑾猛地抬頭：“你怎麼——”
“那封信裡寫的不是我跟顧懷瑜的交易，而是李崇叛變的證據。”蘇念緩緩道，“你今晚來質問我，是因為你發現李崇的副將今天下午進了靖南王府。你怕顧懷瑜己經拉攏了李崇，秋獵時會對你不利。”
顧懷瑾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你...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我說了，我能讀到你的心。”蘇念笑了笑，“你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我都知道。”
顧懷瑾沉默了。
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夜空，很久沒有說話。蘇念就站在他面前，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顧懷瑾才開口：“那你有什麼辦法？”
“很簡單。”蘇念說，“將計就計。”
顧懷瑾轉頭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不是擔心李崇叛變嗎？”蘇念壓低聲音，“那就讓他叛變——當著所有人的面。”
“什麼意思？”
“秋獵那天，你把那封假信放進營帳，讓人去搜。搜出來之後，你當場揭穿李崇的陰謀。”蘇念說，“這樣一來，顧懷瑜的棋就廢了，李崇也會暴露。”
顧懷瑾皺眉：“但信是偽造的，筆跡不像我。”
“那就讓它像。”蘇念從袖中掏出一張空白的信紙，攤開在掌心，“你寫一封真的，我幫你模仿筆跡。”
顧懷瑾盯著她看了很久，眼底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問，“你明明可以拿這封信去跟顧懷瑜做交易，換你離開京城。”
“因為我不想走。”蘇念首視他的眼睛，“我說過，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
顧懷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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