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指尖殘留的讀心餘溫未散。
她坐在銅鏡前，小桃正為她卸下發簪。鏡中的女人眉眼清冷，眼底藏著昨夜未眠的暗影。
“小姐，您今兒個一整天都沒怎麼說話。”小桃輕聲問，“是不是還在想昨晚的事？”
蘇念搖搖頭，指尖摩挲著袖中的血玉碎片。
顧懷瑾那句“但願你是真的”像根刺紮在心頭。她必須主動出擊——府裡的內鬼不除，秋獵就是送死。
“小桃，明兒個府裡是不是要發月錢？”
“是啊，每月初五。”小桃把梳子放回妝奩，“管家劉叔下午會挨個院子送。”
蘇念唇角微勾。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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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蘇念讓丫鬟們退下，獨自在院子裡擺弄針線。
腳步聲由遠及近。
“王妃娘娘。”劉叔提著錢袋走進院門，躬身行禮，“這是這個月的月錢。”
蘇念抬眼打量他。
五十出頭，灰白鬢角，背微駝，常年低眉順眼的模樣。她在王府待了這麼久，竟從未認真看過這個老管家。
“劉叔辛苦了。”蘇念起身，接過錢袋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
畫面湧入腦海——
火光。馬蹄聲。一個年輕女子將襁褓中的嬰兒塞進劉叔懷裡：“帶他走！去找靖王！”
劉叔抱著嬰兒在密道中狂奔。身後是追兵的喊殺聲。
畫面一轉。十年後，劉叔跪在顧懷瑾面前：“世子，老奴是您母親的人。她讓老奴守著您，首到……”
“首到什麼？”
“首到她回來。”
蘇念鬆開手，心跳如擂鼓。
劉叔是柳如煙的人。
不是叛軍內應。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笑著把錢袋收好：“劉叔做事一向妥帖，難怪王爺信任你。”
劉叔垂首：“王妃過獎了。”
等他離開，蘇念才鬆了攥緊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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