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冷笑未落，院門被撞開，領頭之人竟是顧懷瑾的貼身侍衛——趙謙手中長劍首指蘇念。
“奉王爺之命，捉拿叛徒蘇念！”趙謙聲音洪亮，身後二十餘名黑衣人魚貫而入，刀劍出鞘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蘇念後退半步，後背抵住廊柱。月光下趙謙臉上的表情清晰可見——嘴角微揚，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趙侍衛長，你確定是王爺的命令？”蘇念聲音平靜，“王爺今夜在宮中議事，何時下的令？”
趙謙腳步一頓，隨即冷笑:“王爺離府前便交代過，若你與側妃失蹤有關，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蘇念笑了，“王爺若真要殺我，何必等到現在？昨晚在密道里，他有無數次機會。”
趙謙眼神閃爍，長劍微顫。
蘇念趁機上前一步，指尖擦過劍身——讀心術瞬間發動。
黑暗。濃稠如墨的黑暗裡，趙謙跪在地上，面前站著個穿黑袍的人影。那人聲音嘶啞:“林婉兒己經暴露，顧懷瑾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你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蘇念處理掉。偽造她與敵國勾結的證據，就說是她綁架了側妃。”
“可她畢竟是王爺的人——”
“怕什麼？等秋獵結束，顧懷瑾和他那幫人都會死。到時候整個靖王府都是你的。”
趙謙抬頭:“證據怎麼偽造？”
黑袍人扔出一封信:“這是與北狄通訊的密函，筆跡我己經找人模仿好了。你只需要把她逼到後院的枯井邊，殺了她，把信塞進她懷裡，然後大喊抓刺客。”
蘇念收回手，後背冷汗浸透衣衫。
“怎麼，怕了？”趙謙見她臉色發白，以為她被嚇住，得意地揮劍上前，“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趙謙，”蘇念忽然開口，“你膝蓋上的傷，是三天前跪在青石板地上時磕的吧？”
趙謙臉色驟變。
“那個黑袍人讓你跪著發誓效忠，你跪得太急，膝蓋磕在石板上，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蘇念語速極快，“他給你的信，藏在你書房暗格裡，對不對？”
“你——你怎麼知道？”
蘇念不給他反應時間:“你女兒趙靈兒今年七歲，最喜歡吃城南李記的桂花糕。黑袍人用她的命要挾你，所以你才不得不替他辦事。”
趙謙握劍的手開始發抖。
“但你知不知道，”蘇念壓低聲音，“那個黑袍人根本沒打算留你活口。秋獵之後，你和他女兒，都會死。”
“胡說！”趙謙怒吼，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慌亂。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蘇念後退兩步，靠在廊柱上，“王爺的暗衛就在附近，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趙謙咬牙，忽然獰笑:“就算你說得對又如何？今天你必須死！”
他揮劍刺來。
蘇念側身避開，從袖中甩出一包藥粉——曼陀羅籽、斷腸草、烏頭，混合研磨的迷藥在空中炸開。
前排黑衣人瞬間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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