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端起桌上的杯子，仰頭灌下去。她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口鼻開始流血，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那雙黑色靴子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畫面到此為止。
蘇念睜開眼，手心裡的信紙己經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怎麼樣？”顧懷瑾看著她。
“不是林婉兒的人。”蘇念說，“是個男人，穿黑靴子，靴沿沾著泥土，剛從外面回來。他用翠兒的弟弟威脅她。”
顧懷瑾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王府裡，穿黑靴子的人多了。”
“他剛從外面回來。”蘇念重複了一遍，“靴沿的泥土是溼的，帶著青苔味。這種青苔，只有王府後花園的假山底下才有。”
顧懷瑾的眼睛眯起來。
後花園的假山。那是管事劉叔負責的區域。
“陸昭，把劉叔叫來。”
陸昭轉身要走，蘇念叫住他：“等等。”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枚藥方，遞過去：“把這個交給沈墨，讓他驗一下紙上的汙漬是什麼成分。越快越好。”
陸昭接過，點頭，大步離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銀杏葉被風吹落，打著旋兒落在蘇唸的肩上。顧懷瑾伸手，替她拂掉那片葉子，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瞬。
“你懷疑劉叔？”
“靴子上的青苔，跟他負責的區域對得上。”蘇念說，“但我不確定。林婉兒在王府裡埋了三年，暗棋不會只有一個。”
顧懷瑾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三年前，林婉兒嫁進來的時候，劉叔就己經在府裡了。”
“他是老人？”
“是。我母親還在的時候，他就在府裡當差。”
蘇念心裡一沉。
如果劉叔是顧懷瑾母親留下的老人，那他背叛的可能性就太大了。三年前，林婉兒嫁進來，劉叔恰好就在府裡。這時間點太巧了。
“你母親……”蘇念頓了頓，“她身邊有沒有什麼信物，或者什麼特別的印記？”
顧懷瑾看了她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林婉兒體內的黑袍人，手腕上有曼陀羅花紋身。你說過，你母親也有。”
顧懷瑾的臉色變了。
“你懷疑劉叔跟我母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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