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完，眼前又是一陣眩暈。
顧懷瑾的手握得更緊了。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貼在我腕間，我本能地想抽回手，可下一秒，讀心術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他的記憶碎片——
我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蹲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哭。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泥巴。少年顧懷瑾站在她面前，皺著眉，手裡拿著一塊帕子。
“別哭了。”他說，語氣生硬，卻笨拙地把帕子遞過去，“哭有什麼用？”
女孩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那雙眼睛——
是我的眼睛。
畫面切換。深夜，御書房，燭火搖曳。年輕的顧懷瑾跪在龍案前，面前坐著一個穿龍袍的男人，看不清臉。
“她不能留。”那個男人說，聲音低沉，“你知道她是誰。”
“臣知道。”顧懷瑾的聲音很穩，“但臣願意保她。”
“你保不住。”
“那臣就陪她一起死。”
畫面又切。大雪夜，一輛馬車停在城門口。顧懷瑾把一個襁褓遞給一個老嬤嬤，低聲說：“帶她走，越遠越好。永遠別讓她回京城。”
老嬤嬤接過襁褓，裡面傳出嬰兒的啼哭聲。
我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石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喘不上氣。
他早就知道。
從始至終，他都知道。
顧懷瑾站在原地，火把的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慌張，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看到了。”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咬著牙，聲音發抖：“你一首都知道我是誰。”
“是。”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你死。”他打斷我，往前走了一步，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臉。我看見他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十年前，我答應過一個人，要護你周全。那個人用命換了你活著，我不能讓她白死。”
“那個人是誰？”
顧懷瑾沒說話。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半塊玉佩，握在手心裡，用力到指節泛白。
“你前世的名字，叫蘇念。”
我渾身一震。
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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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八格格的躺贏日常[清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A/BMfGd/BMfG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