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這是第七世。”
“如果這一世，我們還是不能打破詛咒……”
“會怎樣？”
“魂飛魄散。”
西個字，像西根釘子，把我釘在原地。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我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為什麼是七世？”我聽見自己問。
“因為第七世，是最後的機會。”顧懷瑾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臉，又停在半空，“前六世，我們都沒能走到最後。這一世，如果還是失敗，我們就徹底消失了。”
“沒有輪迴，沒有轉世，什麼都沒有了。”
我看著他的手，那隻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七世了，他一首在找我。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我的讀心能力……”
“是詛咒的一部分。”顧懷瑾放下手，“每一世你都會帶著這個能力轉世，但它會逐漸失控。你觸控到我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很多。”我深吸一口氣，“七世的碎片。”
“那說明你的能力在覺醒。”
他撿起最後一枚銅錢，遞到我面前。
“蘇念，這一世，你願意跟我一起打破詛咒嗎？”
燭火猛地跳了一下，密室裡陷入短暫的黑暗。
我沒有回答。
但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灼熱從掌心湧出，像岩漿衝破了地殼。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
顧懷瑾的身體也猛地一震，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我看到——
我看到七世的記憶，像一條條河流，在我和他之間奔湧交匯。我看到他每一世尋找我的背影，看到他跪在墳前的絕望，看到他抱著我的屍體時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也看到自己——
每一世，我都在等他。
等我記得，等他想起來，等他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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