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嘴唇翕動，說了什麼。但畫面到這裡就碎了，像被砸碎的鏡子，一片片剝落。
蘇念猛地鬆開玉佩，大口喘氣。
所以……顧懷瑾真正要找的，從來不是林婉兒。
是她的前世。
是那個在現代死去的她。
林婉兒只是替身。替身中的替身。因為長得像，因為那一世她恰好是林婉兒的樣子，所以顧懷瑾把她當成了她。
蘇念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她扶著牆，乾嘔了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
窗外傳來一聲低語，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終於回來了。”
蘇念猛地抬頭，衝到窗邊，推開窗戶——
月光下，顧懷瑾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另一枚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窗邊的蘇念，眼眶泛紅，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等了你七世。”
蘇念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一世，”顧懷瑾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在發抖，“你還要逃嗎？”
夜風捲起蘇唸的裙襬，她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這個等了她七世的男人，心裡翻湧著無數種情緒——震驚，恐懼，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出去。
“我不逃了。”她站在他面前，抬頭看他，“但你得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懷瑾伸手，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像是怕她碎掉:“每一世，我都會在某個時刻想起你。想起你的臉，想起你的笑，想起你死在我懷裡。”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每次都想不起來你是誰。只知道我在找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首到這一世。”他握住她的手，把玉佩放進她手心，“你摸到玉佩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了。”
蘇念低頭看手裡的玉佩，玉面溫潤，和她那枚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
“所以，”她聲音很輕，“林婉兒是誰？”
顧懷瑾沉默了一會兒:“她是你。是你某一世的轉世，但那個轉世沒有你的靈魂，只是一個空殼。”
“所以你就把她當成了我？”
“是。”顧懷瑾沒有否認，“我找了太久，太累了。看到那張臉，我就……”
他閉上眼，沒再說下去。
蘇念突然覺得心口發堵。她想起老嬤嬤臨死前的話:“你以為他找的是林婉兒？蠢貨，他找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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