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旨化灰的瞬間,蘇唸的指尖還殘留著灼痛。那觸感像針尖扎進指腹,順著經絡往上爬,一首燒到心口。灰燼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散在井底的青石板上,被陰冷的風一卷,便再無蹤跡。
耳邊管事的冷笑還沒散——“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她猛地抬頭,井口的天光被一道頎長的身影截斷。顧懷瑾負手立於井沿,逆光而立,日光在他肩頭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他垂眸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潭,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
蘇念喉間發緊,掌心的灰燼被她不動聲色地攥進袖中。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卻還是帶了沙啞:“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顧懷瑾的聲音從井口落下來,帶著迴響,“聽見你在說話。”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更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那句“七世輪迴”。她咬了咬舌尖,逼自己冷靜下來,踩著井壁的凹槽往上攀。顧懷瑾伸手拉了她一把,掌心乾燥溫熱,裹住她冰涼的手指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
就是這一瞬間,她觸到了他。
畫面撲面而來——深夜的書房,燭火如豆。顧懷瑾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卷泛黃的絹帛,正是方才在井底燒成灰的那一份。他指節泛白,攥著絹帛邊緣,一遍一遍地看那行字:“欲解此咒,需以真心換真心,否則七世輪迴,永墜情劫。”
他眼底有痛,深得像是被刀刻進去的。
蘇念被這畫面激得指尖一顫,幾乎站不穩。顧懷瑾扶住她的手臂,皺眉:“怎麼了?”
“沒事。”她垂下眼,把手從他掌中抽出來,“井底太暗,一時沒適應。”
顧懷瑾沒追問,只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開口:“密旨呢?”
蘇唸的心一沉。她早就想好了說辭,可真當他問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喉嚨發緊。她攤開手掌,掌心殘餘的灰燼在風中散了大半:“燒了。”
顧懷瑾的目光落在她掌心,沉默了兩息。
“燒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沒什麼起伏,但蘇念聽得出,那底下壓著什麼,“你下井一趟,就燒了一張密旨?”
“密旨上寫的是詛咒。”蘇念迎著目光,一字一句,“沈家女可通陰陽,得之可定天下——這話若傳出去,靖王府滿門都別想安生。我不燒,留著讓太后的人來搜嗎?”
顧懷瑾沒接話。他負手而立,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到她袖口,又移回她眼底,像在掂量她話裡有多少真。
“還有什麼?”他問。
“沒有了。”蘇念答得乾脆,目光不閃不避。
顧懷瑾沉默地看了她很久。久到蘇念幾乎以為他要動手搜她的身,他才緩緩開口:“蘇念,你撒謊的時候,眼尾會繃緊。”
蘇念心口一顫。
他看出來了。
她確實沒說實話。密旨上的內容她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那句“七世輪迴,永墜情劫”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子裡。可她怎麼跟他說?說她其實己經來了七次?說她每一次都死在他懷裡?說她怕得要命,怕這一世還是同樣的結局?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按在顧懷瑾的胸口。顧懷瑾沒躲,只是目光微凝。
“顧懷瑾,”她仰頭看著他,聲音輕而穩,“你信命嗎?”
他眉梢微動。
“我信過。”蘇念說,“我信過命裡該來的躲不掉,信過真心換真心。可我現在發現,我連自己是誰都還沒弄清楚。”
她說著,指尖在他胸口輕輕劃過,像是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紋路。顧懷瑾的呼吸頓了一瞬,那一下極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但蘇念觸到了。
”?次多了來底到……世七“:句一了念地低低,白發得攥節指,帛絹捲那著盯他,半大了燃火燭,前案書在坐他見看。流暗的年多了被著裹,來上漫樣一水像頭念的湧翻底心他
。樣一到燙被像,回地猛尖指的唸蘇
。道知就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