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決定先不說。
“就這些。”她說,“虎符的位置,還有他是太子的人。”
顧懷瑾沒追問。他彎腰從暗衛身上扯下一塊布條,蘸著血在地上畫了幾道——是通往城郊破廟的路線圖。他畫完,把布條揉成一團塞進懷裡。
“走。”他說,“去破廟。”
城郊破廟年久失修,屋頂塌了大半,漏下幾縷月光。殿內的泥塑佛像缺了半張臉,另一隻手也斷了,露出裡面發黑的草胎。地上積著厚厚的灰,踩上去像踩著棉花,腳底下靜悄悄的,連腳步聲都被吞掉了。
蘇念蹲在佛像後面,手裡攥著最後兩顆閃光蠟球。顧懷瑾站在殿門內側,長劍橫在身側,呼吸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腳步聲從廟外傳來,不止一人。有人壓著嗓子說話:“確定他們進的是這座廟?”
“錯不了,血跡一路滴到這兒。”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箭擦了一道口子,血滲出來,染紅了褲腿。她咬住嘴唇,沒出聲。
顧懷瑾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腿上一掃,又移開。他拔劍的動作很輕,劍刃出鞘時幾乎聽不到聲音。
廟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黑衣暗衛魚貫而入,為首的那個身材魁梧,腰間別著一柄彎刀,刀柄上纏著紅繩。他掃了一圈殿內,目光落在佛像後面。
“出來吧,蘇姑娘。”他說,聲音粗啞,帶著笑意,“你跑不掉的。”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閃光蠟球往地上一摔。
白光炸裂,像一顆小太陽在殿內爆開。暗衛們齊聲慘叫,捂著眼睛後退,有人撞翻了供桌,香爐滾落在地,鐺啷作響。蘇念趁亂從佛像後閃出,一腳踢起地上的碎瓦片,朝殿門方向擲去。
顧懷瑾的身影在黑暗中暴起,長劍如虹,一劍削掉最前面那個暗衛的半個腦袋。血霧在月光下散開,像一朵暗紅色的花。
為首的紅繩刀客反應極快,閉著眼憑感覺揮刀格擋。刀劍相撞,火星迸濺,映出他扭曲的臉。他眼睛還睜不開,淚水首流,但刀法卻半點不亂,一刀一刀逼得顧懷瑾後退。
蘇念在殿內繞了一圈,摸到一根斷掉的橫樑木,足有她手臂粗。她拖著木頭繞到紅繩刀客身後,趁他揮刀的間隙,猛地掄起橫樑砸在他後腦。
悶響。
紅繩刀客踉蹌兩步,刀勢一滯。顧懷瑾抓住這個空隙,長劍刺穿他的右肩,將他釘在殿柱上。
血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青磚上,發出細小的啪嗒聲。
蘇念走過去,伸手按住紅繩刀客的額頭。
畫面湧入——太子府的書房,還是那個穿玄色錦袍的男人,但這次他轉過身來。臉上那道舊疤在燭火下格外猙獰。他說:“破廟之後,還有一步棋。靖王府裡那顆釘子,該動了。”
紅繩刀客的意識裡還有一個名字——管家。
蘇念猛地收回手,臉色發白。
顧懷瑾看著她:“看到什麼了?”
蘇念張了張嘴,正要開口,紅繩刀客忽然笑了。他嘴角抽搐,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滿嘴是血,聲音像破風箱:“你們以為……贏了嗎?”
他的笑聲在破廟裡迴盪,陰惻惻的。
蘇念心頭一緊,正要追問,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她轉頭望向廟門外的天際線——王府方向,一道沖天火光炸開,映紅了半邊天。火光中隱約可見濃煙翻滾,像一隻巨大的黑手,從地面伸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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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方的府王靖是那
”。家管……“:的來出裡牙從像音聲,紅的跳出映中眼,火道那著盯他。聲響的咔咔出發節指,收地猛手的劍握瑾懷顧
。上臉在掛還,笑的異詭抹那角。息氣了沒底徹,側一向歪頭的客刀繩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