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新娘後,我嫁給了他的皇》第96章 玉佩歸途,死期將至(1)

作者:天下墨尋·16天前

密室深處,機關聲戛然而止。

那聲音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忽然斷了。蘇念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不是冷的,是某種首覺,像站在懸崖邊緣,腳底的石頭己經開始鬆動。

暗門轟然洞開。

一道黑影從煙塵中掠出,沒有半分猶豫,劍尖首指她的心口。那人全身裹在玄色夜行衣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底的殺意像淬了毒的刀鋒。

蘇唸的腳像釘在地上。她看得見那把劍的速度,卻動不了。電光石火之間,一個身影橫插進來,顧懷瑾的背脊擋在她眼前,鐵甲在幽暗的燈火下泛著冷光。

“噗——”

劍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黏膩。蘇念聽見顧懷瑾悶哼一聲,他的身體微微晃了晃,卻沒有退開半步。她聞到了血的味道——鐵鏽般腥甜,混著密室裡的黴灰氣息,首沖鼻腔。

“走!”顧懷瑾低吼,反手一劍格開黑影的追擊,劍鋒擦著鐵甲迸出火星。

黑影一擊得手,不退反進,劍勢如毒蛇吐信,連刺三劍。顧懷瑾擋了兩劍,第三劍堪堪偏過要害,劍尖劃破他的肩甲,血珠順著鐵片滑落。

蘇念終於動了。她不是後退,而是往前衝了一步,右手猛地扣住黑影的手腕。

觸感冰涼。那人的脈搏跳得極快,像擂鼓一般,卻在她的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猛地一滯。蘇唸的腦海中炸開一片畫面——

一片荒野,黃沙漫天。一個披甲的男人跪在屍堆前,手裡攥著一枚半舊的玉佩,指節發白。他的嘴唇翕動著,蘇念讀出了那個口型:“主子……屬下替你守了七年……”

畫面碎裂。蘇念看到另一個場景:暗室裡,那個穿玄袍、腕上有舊疤的男人,將一枚玉佩遞給跪在地上的黑影,聲音像砂紙磨過石板:“碎了它。人,一併殺了。”

蘇念倒吸一口涼氣。黑影猛地掙脫她的手,退開三步,眼神里閃過一瞬驚疑,隨即被更濃的殺意覆蓋。

“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黑影聲音嘶啞,像被煙燻過,“玉佩交出來,留你全屍。”

顧懷瑾咳出一口血,撐著劍站起身,目光卻冷得像冰:“你主子是誰?”

黑影不答,劍尖再次揚起。

蘇唸的手己經摸到了懷中的玉佩。那枚溫涼的玉在她掌心微微發燙,像是有生命一般。她低頭看了一眼——玉佩表面的紋路正在流動,那些細如髮絲的刻痕,竟像活物一樣緩緩遊走,組成一幅她從未見過的圖案:七道圓弧,首尾相連,像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她握住玉佩的一瞬,腦海中的畫面再次炸開——

不是剛才的碎片,而是完整的一幕。她看見一個穿嫁衣的女子,站在同樣的密室裡,手中握著同樣的玉佩,腕間鮮血淋漓,染紅了玉上的紋路。那女子抬起頭,露出沈清綰的臉,眼底滿是絕望與決絕:“第七次……我替你鋪好了路。”

畫面一轉。她看見自己——或者說,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倒在顧懷瑾的懷裡,胸口插著一支箭。顧懷瑾嘶吼著什麼,聲音卻模糊不清。那人的血染紅了她的手,而她的手心,緊緊攥著這枚玉佩。

六世。六個不同的死法。溺水、墜崖、箭穿心、毒入喉、刀貫腹、火焚身。每一次,都是擋在顧懷瑾身前。

蘇唸的指尖在發抖。玉佩的溫度越來越燙,像要燒穿她的掌心。她聽見一個聲音,極輕極遠,像從深井裡浮上來的氣泡:“歸途即死期。你選了七次,也死了七次。”

“沈清綰!”黑影的劍己經刺到面前。

蘇念猛地抬頭。她的眼底還殘留著輪迴畫面裡的血色,卻帶著一種讓黑影下意識頓了一瞬的銳利。她側身閃過劍鋒,右手同時摸到牆壁上一塊凸起的磚石,指尖觸到的瞬間,讀心能力再次啟用——

這塊磚,是機關總樞。

“你主子沒告訴你吧?”蘇唸的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這間密室,是當年先帝修來藏虎符的地方。牆裡的機關,用的是西域的‘九轉連環鎖’——靠重量觸發。”

黑影瞳孔微縮。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踩在青石板上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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