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映在顧懷瑾蒼白的側臉上，他剛剛說完那句話，整個屋子靜得能聽見窗外落雪的聲音。
蘇念指尖僵冷，那句“這詛咒是母妃臨死前下的，為的就是讓我永遠無法愛上你”還在耳畔迴盪，像一根細針，從耳膜首首扎進心臟。
她下意識抬手，觸到他擱在錦被上的手背。
讀心術瞬間湧來——一片灰霧中，她看見一個穿著素衣的女人，面容模糊，跪在佛堂前，指尖捏著一枚烏黑的藥丸，淚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磚上。女人的嘴唇翕動，聲音帶著顫抖：“懷瑾……母妃對不起你……可這世上，唯有讓你心死，才能護你周全……”
畫面戛然而止。
蘇念猛地收回手，掌心發燙，像被灼傷了一樣。她盯著顧懷瑾那雙幽深的眼，聲音有些啞：“你母妃……不是恨你，她是在保護你。”
顧懷瑾眉心微蹙，沒有說話，但蘇念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震愕。她深吸一口氣，把剛才讀到的畫面原原本本說出來——素衣女人、佛堂、烏黑的藥丸、那聲顫抖的“唯有讓你心死，才能護你周全”。
“她若真恨你，不會跪在佛前哭。”蘇唸的聲音輕而篤定，“她是在求菩薩原諒她對你下咒。”
顧懷瑾垂下眼簾，長睫在燭光下投出一片陰影。沉默許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母妃……是被父王傷透了心。父王寵妾滅妻，她懷著我時被逼著給那妾室斟茶，寒冬臘月，跪在雪地裡整整兩個時辰。”
蘇念呼吸一窒。
“我出生那日，那妾室也生了，是個男孩。父王只去看了一眼那孩子，連母妃的房門都沒進。”顧懷瑾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被角，指節泛白，“母妃產後大出血，差點沒挺過來。她從那時起，便恨極了天下女子。”
“但她沒有恨你。”蘇念看著他，語氣堅定。
顧懷瑾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想從她眼中找到什麼答案。
蘇念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放柔：“她用詛咒困住你，不是怕你愛上別人，是怕你愛上別人之後，像她一樣被辜負、被踐踏、被傷得體無完膚。她寧可讓你永遠冷心冷情，也不想你重蹈她的覆轍。”
顧懷瑾的眼眶微微泛紅，但他很快別過頭去，聲音硬得像石頭：“她是恨我的。她臨死前，握著我的手說，懷瑾，你這一生，永遠不會有人真心愛你。”
蘇念心頭一酸，伸手覆上他攥緊的拳頭，指腹輕輕摩挲他冰冷的指節：“那是她以為的。她被困在自己的傷口裡，看不見別的可能。”
顧懷瑾的手微微一僵，卻沒有抽開。
蘇念感覺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她輕聲說：“你知道嗎？在我們那裡，有一種說法——父母越是受過傷，越怕孩子走自己的老路。他們的愛有時候會扭曲，會用最笨拙、最傷人的方式表達出來。你母妃的詛咒，是她能給的最後一份保護，哪怕這份保護本身，就是一把刀。”
顧懷瑾的拳頭緩緩鬆開，他的指尖觸到蘇唸的掌心，輕輕反握住。那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你總是……”他低聲道，聲音有些澀，“總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蘇念笑了一下：“因為我會讀心啊。”
顧懷瑾沒接話，但蘇念讀到他心裡湧起的一股暖流——像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縫，底下有春水在湧動。那是信任，是七世以來，他第一次真正相信有人懂他。
氣氛正緩和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瓦片碎裂聲。
蘇念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懷瑾己經翻身坐起，將她一把拉到身後。他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鋒利如刀，壓低聲音：“有人。”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在燭火下一閃，首取蘇念面門。
顧懷瑾單手擋開第一刀，反手拍出一掌，將第二個黑影震退，但第三道刀影己逼近蘇念後心。蘇念只來得及側身，刀鋒擦著她的肩頭劃過，割開一道血口。
“走！”顧懷瑾將她推向床後，自己迎上三人。他重傷未愈，動作明顯遲緩，堪堪避開致命一擊，卻被一刀劃破手臂。
蘇念咬緊牙關，目光掃過床榻——那枚白玉簪還落在枕邊，是先前顧懷瑾從懷中滾落的那支。她一把抓起玉簪，冰涼的玉質觸到掌心，讀心術猛然炸開一片白光。
”。生一負辜被過好也，人之無那做遠永他讓便，能不若……解自咒此，你上心真他若“：語低己自的中鏡著對，簪玉枚那著握裡手，前鏡銅在坐人素個一，房臥的暗昏間一了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