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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那年,先帝在獵場擺宴。
少年們騎馬射箭,鮮衣怒馬。
我嫌吵,躲去林子後頭撿杏子。
裴青月也在。
她那時還不是如今這副清冷模樣。
她會翻牆,會打架,會在太傅背後做鬼臉。
看見我時,她正坐在樹上晃腿,笑著往下丟了一顆青杏。
“沈昭宇,你們沈家是不是要出帝君?”
我接住杏子,仰頭看她。
“是啊。”
燕國祖制荒唐。
女帝可以是任何人。
帝君,卻必須是沈家的兒子。
這是先祖留給沈家的恩,也是壓在沈家頭上的枷鎖。
她從樹上跳下來,拍拍衣襬,語氣輕得像一句玩笑。
“那你等我。”
“我去爭皇位,你來當我的帝君。”
我看著她,心跳得很快。
到底還是點了頭。
“好。”
那之後許多年。
我都以為,這句好,會是一輩子。
十六歲時,她第一次上戰場。
臨走前來沈府看我,給了我一枚白玉佩。
“等我回來。”
十八歲時,先帝病重。
宮裡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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