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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七夕,江南四州的織女學堂同時開門。
不是青黛坊一家出資,商會女掌櫃和第一批從學堂出去的染工共同承擔了場地與原料。
幻影紗也不再是青黛坊唯一的招牌。
我們染出了雨過天青桃花淺絳,又改良了轆轤和晾架讓力氣不足的女子也能獨立提布。
七夕入夜,學堂裡的姑娘提著自己做的燈走上長街。
有人穿著第一次親手染成的青裙,有人把剛領到的工錢縫進貼身荷包。
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跑上望樓把一匹藍布遞給我,緊張地絞著手指。
“青娘子,這是我染的第一匹布,有一處顏色沒吃勻,我還能留下嗎。”
我摸了摸布面,色差很淺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便把布還給她。
“重新染一次,染料由學堂出工錢照算。”
姑娘愣了很久,眼睛一點點亮起來抱著布跑下樓重新走進染院。
從前沒有人允許我染錯一匹布。
如今這些姑娘可以犯錯可以重來,也可以把掙下的錢用在自己身上。
城中煙火升起時,姑母走上望樓將一封信放在我面前。
母親病了。
信是明珠寫來的,紙上滿是淚痕,寫著母親近來時常糊塗,清醒時卻總抱著空藥盒唸叨要替我塗藥。
信末沒有求銀子,明珠只問我願不願意見母親最後一面。
我握著信在望樓上站了很久。
第二日清晨我去了,母親住在一處小院裡窗邊種著一株木槿。
見我進來她怔了許久,才輕輕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在床邊坐下,她伸出手想碰我的手揹我沒有躲。
她的指尖落在已經淡去的燙傷疤上,老淚縱橫。
“還疼嗎,那年你的藥被明珠倒了,我原本想再給你買一服,後來忙著她出閣就忘了,我總想著以後補給你,可是怎麼都沒補上,你還恨娘嗎。”
我望著她。
曾經我以為只有恨才能證明那些傷害真實存在。
後來我有了自己的名字產業和生活,才發現恨也會慢慢變淡。
不是因為傷害被原諒了,只是我的餘生不必再圍著它生長。
”。去回會不也我但,了你恨不我,了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