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杜振消失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他回來了,臉上的胡茬有兩指長,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他沒有先來找我。
他先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抽了四根菸。
他不抽菸的,結婚六年,我一次都沒見他碰過煙。
半個小時後,他走到臥室門口。
敲了兩下。
“璐璐,我們談談。”
我開了門。
“這段時間是我不對。”
“晴晴那邊我已經說清楚了,我跟她徹底斷了。以後這個家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
“你回來是因為想通了,還是因為她讓你賣房?”
他的下頜緊了一下。
“都有。”
“但這是我們的家,我不想毀了。”
“杜振,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肖晴父母住院的費用,你打算怎麼出?”
他沉默了幾秒。
“我想用婚後這幾年攢的積蓄先墊上。”
我靠著門框,手臂環在胸前。
“你說的婚後積蓄,是誰掙的?”
他抬頭看我,眼神閃了一下。
“是我們倆的。夫妻共同財產。”
我轉身走到衣櫃前面,蹲下來,從最底層拉開一個上鎖的抽屜。
裡面是一個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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