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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做了七個小時。
肖晴爸的右腿保住了，但左腿因為長時間受壓，膝蓋以下全部壞死，截了。
肖晴媽好一點，兩條腿暫時保住了，但肌肉損傷嚴重，醫生說能不能恢復行走還得看後續康復。
這些是我從物業群裡看到的，鄰居們訊息靈通。
第二天早上杜振回來了。
他進門沒看我，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出來的時候靠在門框上緩了半天，才開口。
“醫院讓先準備的手術和住院費用，接近三十八萬，這還沒算後面的康復和假肢。”
“嗯。”
“你幫我想想辦法。”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我習慣性地想要在腦子裡盤算家裡的存款。
以前他遇到難處，我總是這樣本能的替他兜底。
可是這一次，那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我死死掐斷了。
他一進門沒有問我半句驚嚇，沒有問我父母的安危。
“我為什麼要幫你想辦法？”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
“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
“誰跟你鬥氣。門是你鎖的，鑰匙是她扔的，遙控器是在她手裡壞的，把人攔在外面也沒有問過我。你跟她想辦法去。”
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沒再說話，轉身出了門。
我在家裡待了一整天，做飯、洗碗，收拾昨天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客廳。
茶几上那堆遙控器碎片，等民警拍照登記後，我用笤帚掃進簸箕裡，倒進垃圾桶。
下午四點多，樓下傳來吵架的聲音。
越吵越大。
我開啟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杜振和肖晴站在一樓積水已經退去的空地上，面對面吼。
肖晴先動的手。
她揚起巴掌抽了杜振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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