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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
兩輛消防車開到小區門口。
水太深進不來,消防員扛著液壓擴張器和無齒鋸蹚水過來。
杜振知道里面是誰以後,在捲簾門前等了十來分鐘。
肖晴靠在樓梯扶手上哭得脫了力。
液壓擴張器咬開卷簾門的時候,渾濁的泥水裹著雜物往外湧。
肖晴的媽被衝出來半個身子,臉朝下撲在水面上。
肖晴爸卡在雜物架和牆的夾縫裡,左腿被倒下來的鐵櫃壓著。
消防員把人撈上來做急救,呼叫擔架。
我站在單元門的臺階上看著。
肖晴媽被翻過來的時候,嘴唇發紫,胸腔一起一伏的咳水。
救護車等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消防員拿擔架把兩位老人抬出去。
嚴重擠壓傷、下肢迴圈異常,立即送醫。
肖晴聽到以後,膝蓋一軟,直接跪在水裡。
杜振扶著牆站著,臉色一片灰白。
我正準備轉身回樓上,肖晴忽然從水裡站起來,朝我撲過來。
她渾身是泥,眼睛充血,嗓子已經喊啞了。
“桑璐,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爸媽提前住進去了,卻只在群裡扔一句話!你就是想借刀殺人!”
她指著我,轉頭衝剛趕到的物業經理和幾個圍觀的鄰居喊。
“她換了房間不當面告訴我們,就是想讓我爸媽被淹死!她是蓄意謀殺!”
物業經理被她嚇了一跳。
杜振也轉過來看我,眼睛裡的慌還沒退乾淨,一層新的恨意已經浮上來了。
“桑璐,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我沒動。
門是他親手鎖的,鑰匙是肖晴當著他的面扔的,可現在只要肖晴一句話,他就立刻相信我是個為了爭風吃醋而殺人的兇手。
六年的夫妻,在這個男人心裡,居然換不來哪怕半秒鐘的本能信任。
有人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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