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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
暴雨那晚到現在,四個月了。
離婚財產交割後,我把原來的房子掛牌處理,結清剩餘貸款。
用賣房所得和自己的積蓄,換了一套新房。
爸媽從臨時閣樓搬進了新家。
朝南的房間留給他們,露臺邊隔出一小塊地方給我媽種花。
我爸每天早上去小區步道散步,回來順手帶一袋熱包子。
兩個人不再住低層。
下雨的時候,也不用盯著業主群裡的積水通知。
房屋、車輛和存款都已完成交割,剩下的三十五萬元財產結算款,仍由律師繼續追償。
我媽開始在小區裡跟人打牌。
頭一回去棋牌室的時候還有點縮手縮腳,打了兩圈以後,牌友就開始喊她璐璐媽了。
我媽回來跟我說的時候還挺高興。
“我就打了兩場牌,怎麼那些人都跟認識我好幾年似的。”
我笑了笑。
我知道那不是難過,而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後的踏實。
我媽不是不喜歡交朋友,而是過去那個陰暗狹窄的車庫,死死掐斷了她正常的社交。
現在,我以前沒能給父母的明亮與體面,終於被一點點找補回來了。
週末我開車帶爸媽去郊區吃魚。
回來走的是老城區那條路。
車速不快,路兩邊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小區。
紅燈停車的時候,路口有家包子鋪。
門口擺了兩張摺疊桌,塑膠凳上坐了幾個人。
我媽坐副駕,忽然咦了一聲。
“那不是杜振嗎?”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包子鋪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個男人蹲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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