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說，對不起。
沈清歌覺得可笑。
太可笑了。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能抹去晚夜夜驚醒的哭鬧嗎？
能抹去她心上的傷痕嗎？
能抹去她一次次從希望到絕望的心死嗎？
不能。
所以她沒有回應。
她抱起晚晚，要走。
可晚晚哭，抱著林墨的腿，說不要離開爸爸，說幼兒園的小朋友笑她沒有爸爸。
那一刻，沈清歌的心，碎成了千萬片。
她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看著她眼裡全然的渴望和委屈，所有準備好的、冰冷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想起晚晚剛上幼兒園時，興高采烈地回來說：“媽媽，老師讓我們畫我的家，我畫了爸爸、媽媽，還有我！”
可第二天，晚晚哭著回來，說小朋友說她的爸爸為什麼從來不來接她，是不是不要她了。
那天晚上，晚晚抱著她，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晚晚？”
沈清歌抱著女兒，整夜未眠。
而現在，晚晚抱著林墨，說“晚晚有爸爸”。
沈清歌看著林墨蹲下身，溫柔地擦去晚晚的眼淚，輕聲細語地哄她，承諾明天去幼兒園接她，還和她拉鉤。
那樣的林墨，似乎變得讓她有點陌生了，不，應該是既熟悉又陌生了。
最後，她還是帶著晚晚離開了。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只是沉默。
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能說什麼呢？
所以，她只能沉默。
抱著晚晚下樓，上車，回家。
一路上，晚晚趴在她懷裡，小聲說：“媽媽，爸爸做的面面好好吃。爸爸還給晚晚說對不起，晚晚原諒爸爸了！”
沈清歌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女兒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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