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滾！帶著你的掃把星女兒，滾出我的視線！”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紮在她心上。
一開始，她哭，她解釋，她抱著他，說“林墨，我們慢慢來，會好的”。
後來，她不哭了。
她沉默地看著他發瘋，看著他砸爛家裡最後一件完好的東西，然後在他醉倒後，默默收拾殘局。
因為她懷孕了。
她有了晚晚。
她不能倒下，不能任性，不能像他一樣，躲進酒精裡逃避。
她要活著，好好地活著，為了肚子裡的小生命。
晚晚出生後，林墨有過短暫的清醒。
他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手都在抖，眼睛裡有了久違的光。
他說：“清歌，對不起。我會改，真的，我會改。為了你，為了晚晚。”
她又信了。
然後呢？
晚晚三個月時，他再次醉醺醺地回來，把奶瓶摔在她腳邊，碎片濺起來，劃破了她的腳踝。
他看著哭鬧的女兒，第一次，眼裡沒有心疼，只有煩躁。
“吵死了！閉嘴！”
那一瞬間，沈清歌的心，徹底死了。
她抱著晚晚，在兒童房裡坐了一夜。
天亮時，她對自己說：沈清歌，夠了。
你可以為了愛情忍受委屈，但晚晚不行。
她還那麼小，她不該活在這樣的恐懼裡。
於是，在那天林墨再次說出滾之後，她收拾了最簡單的行李，抱著晚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曾經是家、後來變成地獄的地方。
三個月。
九十天。
她沒有回頭，沒有聯絡，沒有打聽過他一個字。
她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足夠狠心。
可今天，當晚晚撲進林墨懷裡，當林墨用那種溫柔到近乎陌生的眼神看著晚晚，當她聽到那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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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