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沈清歌臉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斑。
她其實一夜沒怎麼睡。
後半夜，晚晚睡得不太安穩，翻來覆去，偶爾還會發出幾聲模糊的夢囈。
沈清歌就那樣躺著，睜眼看著天花板，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昨天的事。
林墨那雙眼睛裡陌生的、複雜的情緒。
那句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對不起。
還有晚晚撲進他懷裡時，那份毫無保留的歡喜。
“媽媽......”
身旁傳來軟糯的呢喃，沈清歌立刻側過身。
晚晚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
“醒了？”
沈清歌坐起身，聲音有些沙啞。
“嗯！”
晚晚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媽媽！今天爸爸會來接晚晚嗎？”
沈清歌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她看著女兒那雙寫滿期待的大眼睛，裡面沒有一絲懷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渴望。
好像昨天和林墨的拉鉤，是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承諾。
“......會吧。”沈清歌聽見自己說，聲音很輕。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媽媽，爸爸到底會不會來嘛？”
晚晚不依不饒，爬過來抱住她的手臂搖晃。
沈清歌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理了理女兒額前的亂髮。
“會。”她聽見自己用很肯定的語氣說，
“爸爸昨天答應晚晚了，對不對？那他就一定會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清歌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林墨的承諾，在她這裡早就信用破產了。
他答應過戒酒，答應過不再發脾氣，答應過要好好寫歌，答應過要當一個好爸爸。
可沒有一次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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