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蹲下身，仔細給晚晚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領口，又摸了摸她的小臉。
“晚晚，在幼兒園要聽老師話，知道嗎？”
“知道啦！”
晚晚用力點頭，然後湊過來，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媽媽也要乖乖上班哦！”
沈清歌笑了笑，眼眶有些發熱。
“媽媽。”晚晚忽然又湊過來，小手抓著她的衣角，小聲說，“爸爸......真的會來嗎？”
那雙大眼睛裡，期待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沈清歌看著女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
“會。”
她聽見自己用無比肯定的聲音說，
“爸爸一定會來。晚晚要相信爸爸，好嗎？”
晚晚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頭：“嗯！晚晚相信爸爸！”
說完，她鬆開手，轉身朝著等在不遠處的老師跑去。
跑了兩步，又回過頭，衝著沈清歌用力揮手：“媽媽再見！”
“再見。”
沈清歌也揮了揮手，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被老師牽著手，走進幼兒園的大門。
首到晚晚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裡，沈清歌才慢慢放下手。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最後只剩下疲憊，和眼底深處那抹化不開的憂慮。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清晨的陽光裡，顯得有些單薄，有些孤寂。
沈清歌所在的星光傳媒，名字聽起來挺唬人，實際上只是一家擠在寫字樓十六層、佔地不到三百平的小公司。
公司老闆姓王，據說早年做過幾年唱片，後來轉型開經紀公司，專接各種商演、開業慶典、樓盤促銷之類的活。
手底下籤了十來個藝人，大多是不入流的模特、歌手，還有兩個勉強能算網紅的。
沈清歌算是這裡麵條件最好的，科班出身，長相氣質出眾，嗓音也有辨識度。
但也只是算是。
在這個圈子裡，光有條件沒用，還得有資源，有人捧，有運氣。
沈清歌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只能接最累、最廉價的商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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