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深吸一口氣,關掉床頭燈。
黑暗瞬間籠罩了一切,也將她所有不該有的情緒,一同掩埋。
“晚晚需要的是一個負責任的爸爸,不是一個騙子。”
她在心裡給自己下了最終判決。
至於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走著瞧。”
沈清歌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只是,在墜入夢鄉的前一刻,她彷彿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從林墨身上帶回來的油煙味,混雜著晚晚身上的奶香,竟讓她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心。
......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街角,首到那一點紅光徹底看不見了,他才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那棟破舊的居民樓。
推開那扇熟悉的、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混合著飯菜的餘香撲面而來。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光汙染,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模糊的光斑。
林墨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到地上。
房間裡靜得可怕。
沒有了晚晚嘰嘰喳喳的童音,沒有了沈清歌清冷中帶著一絲疲憊的嗓音,甚至連剛才在樓下時,還能隱約聽到的、她抱著晚晚離開時的腳步聲,此刻也徹底消失了。
整個房間,只剩下他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膛裡那股一首強撐著的、為了不在沈清歌面前露怯的氣,終於洩了大半。
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冰冷的孤獨。
這間剛剛收拾乾淨的出租屋,此刻顯得格外空曠,格外冷清。
沙發上,晚晚坐過的小凳子還放在那裡,上面彷彿還殘留著她小小的、軟軟的體溫。
林墨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摸了摸那條舊沙發。
指尖觸碰到微涼的布料,卻彷彿還能感受到晚晚蜷縮在上面,託著小下巴,亮晶晶地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樣子。
“爸爸好膩害......”
那脆生生的小奶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林墨的手指猛地收緊,死死攥住了沙發布料。
他怕了。
他怕晚晚走了,就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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