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為又會聽到那句習慣性的、帶著距離感的不用了或者你自己帶她去就行時,沈清歌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清醒了些,但依舊沒有什麼強烈的情緒起伏,只是簡單地應道:“嗯。行。”
沒有冰冷的拒絕,沒有多餘的質疑,甚至連野餐要準備什麼、地方遠不遠這類問題都沒問。
只是一個簡短的“嗯。行。”
但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聽在林墨耳中,卻不啻於天籟。
他太瞭解沈清歌了。
若是從前,或是哪怕三天前,她絕不會如此輕易地答應和他一起進行這種明顯帶有家庭活動性質的出遊。
她的默許,哪怕只是如此平淡的回應,也意味著那堵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冰牆,真的開始鬆動了。
雖然語氣依舊談不上熱絡,但至少,那刺骨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好。那我大概半小時後到樓下。你們不用急,慢慢準備。”林墨的聲音不自覺地又放柔了幾分。
“知道了。”沈清歌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林墨握著手機,嘴角緩緩揚起一個真切的笑容。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臉上,將那笑容染得溫暖而明亮。
沈清歌公寓。
結束通話電話,沈清歌握著手機,在床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光潔如玉的腳背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她剛才......就那麼答應了?
答應和林墨,還有晚晚,一起去野餐?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有些亂,像被投下石子的湖面,漾開一圈圈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漣漪。
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多少後悔或抗拒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昨天在遊樂園,晚晚那發自內心的、前所未有的快樂笑容;或許是因為林墨那些細緻入微的照顧和保護;也或許......只是因為她自己也貪戀那片刻的、虛假的安寧與溫暖。
她甩了甩頭,將那紛亂的思緒壓下。
既然答應了,就好好準備吧。
她起身,走到晚晚的小床邊。小傢伙還沉浸在甜甜的夢鄉里,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懷裡緊緊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
沈清歌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她俯身,輕輕拍了拍女兒裹在薄被下的小屁股,聲音溫柔:“晚晚,寶貝,該起床了。”
晚晚哼唧了一聲,小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沒有醒。
“晚晚,爸爸打電話來了哦。”沈清歌又輕輕拍了拍,湊近她耳邊,小聲說,“爸爸說,要帶你去一個有很多很多花花的地方野餐,去不去呀?”
“花花......”晚晚迷迷糊糊地重複,眼皮掙扎著掀開一條縫,露出迷濛的睡眼。
幾秒鐘後,那雙大眼睛驟然睜大,睡意瞬間被興奮驅散:“花花!野餐!去!晚晚要去!”
”!爸爸找去快們我?裡哪在爸爸!服穿晚晚給快!快!媽媽“:星星像得亮卻睛眼,的糟糟得睡髮頭,來起坐彈上床從樣一簧彈小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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