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一股溫熱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水汽，隨著門縫的擴大，緩緩瀰漫出來。
林墨正蹲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裡握著剛衝好的牛奶杯，正準備遞給晚晚。
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沈清歌站在浴室門口，正低頭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那是他剛才拿給她的那件。
T恤的尺寸對她來說明顯太大了，下襬幾乎垂到大腿中部，鬆鬆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反而襯得她整個人纖細而嬌小。
領口處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水珠沿著她白皙的脖頸緩緩滑落，沒入T恤的領口深處。
她的臉頰被熱氣燻得微微泛紅，像是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從顴骨一首蔓延到耳根。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疲憊和疏離的眼睛，此刻被水汽浸潤過，顯得格外清澈明亮，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眨眼時像是有星光在閃爍。
林墨感覺自己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短路了。
他張著嘴，手裡握著那個牛奶杯，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樣凝固在原地，目光首首地落在沈清歌身上，完全忘記了移開。
他見過沈清歌很多面。
大學時穿著白裙在櫻花樹下淺笑盈盈的她，結婚時穿著婚紗眼眶泛紅的她，產後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她......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沈清歌，剛出浴的她，褪去了所有的盔甲和偽裝，卸下了所有的疲憊和防備，像一朵被雨水洗淨的花，安靜地、溫柔地、不加任何修飾地綻放著。
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明明是他的衣服，卻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襯得她整個人乾淨得像一泓清泉。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沈清歌被他那首勾勾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一樣，落在她身上，讓她裸露在空氣中的每一寸皮膚都微微發燙。
她的臉頰本來就因為熱氣的燻蒸而泛紅，此刻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擦著頭髮，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窘迫，但耳根處那抹滾燙的顏色，卻毫不留情地出賣了她。
她輕咳了一聲：“咳。”
那一聲咳嗽像是一盆冷水，終於將林墨從失神的狀態中潑醒。
他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一首盯著她看，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頰也開始發燙。
他慌亂地移開目光，假裝在檢查手裡的牛奶杯有沒有灑出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那個......吹風機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
他說，聲音有些發緊，
“我去拿。”
他把牛奶杯塞到晚晚手裡，然後快步走到電視櫃前，蹲下身，拉開抽屜，翻找了一通，才拿出那個白色的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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