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接上晚晚的時候，夕陽正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晚晚揹著小書包，從幼兒園大門裡蹦蹦跳跳地跑出來，一頭扎進他懷裡。
林墨彎腰將她抱起，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掏出手機，給沈清歌發了一條訊息：
“下班了過來接你。”
訊息發出去後，他沒有立刻收到回覆。他也不急，將手機揣進口袋，抱著晚晚走向停車的地方。
而此刻的星光傳媒辦公樓裡，沈清歌正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卻沒有聚焦在任何地方。
她早上一進辦公室，就被王建國叫去了。
還是那間採光最好的辦公室，還是那張寬大的辦公桌，還是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王建國照例給她倒了杯水，照例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又繞回了那個話題。
“清歌啊，那首歌的創作者，真的不能透露一下？你放心，公司不會虧待他的。只要他願意跟我們合作，條件隨便他開。”
沈清歌坐在椅子上，看著王建國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疲倦。
她己經記不清這是王建國第幾次找她談話了。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套路——先禮後兵，先軟後硬，先給顆糖再亮刀子。
她厭倦了。
“王總，我己經說過了，那首歌的來源我很清楚，不存在任何版權問題。至於創作者的身份，他要求匿名，我不能違揹他的意願。”
王建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響。
再開口時，語氣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溫度：“沈清歌，你翅膀現在硬了？居然敢不聽我的話了？”
沈清歌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王總，我不是不聽你的話。我只是在堅持我認為對的事情。”
王建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目光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只是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氣：“出去吧。”
沈清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站起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剛回到工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一個尖利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喲，沈大小姐回來了？王總又找你談話了？怎麼，是不是那首歌的來歷說不清楚，被王總訓話了？”
沈清歌抬起頭，看到趙美美正站在她的工位旁邊，雙手環胸，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身後站著王紅，也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沈清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看電腦螢幕。
趙美美被她這副無視的態度激怒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怎麼？啞巴了？沈清歌，我勸你識相一點，趕緊把那首歌的來歷交代清楚。你以為你拿了個海選第一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沒有公司的支援，你什麼都不是！”
沈清歌握著滑鼠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趙美美，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趙美美，你說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