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美被她這副不痛不癢的態度氣得臉色發青:“你——”
“你說完了,那就輪到我說了。”
沈清歌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第一,那首歌的來歷,我沒有義務向你交代。第二,我拿海選第一,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不是靠公司的施捨。第三,你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找我麻煩,不如多花點時間練練你的唱功,免得下一輪比賽又被我踩在腳下。”
這話一齣,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他們在這個公司幹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沈清歌用這樣的語氣和別人說話。
趙美美的臉色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紅,像是一盞不斷變換顏色的霓虹燈。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紅的臉色也很難看。她上前一步,擋在趙美美身前,冷冷地看著沈清歌:“沈清歌,你怎麼跟同事說話的?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沈清歌看向王紅,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嘲諷:“紅姐,你跟我說規矩?那好,我問你——我在公司幹了三年,任勞任怨,從不挑活,公司給我安排什麼我就做什麼。
可這三年裡,公司給過我一次正經的推廣資源嗎?給過我一次上大舞臺的機會嗎?沒有。這一次《華語新聲》的名額,還是趙美美挑剩下才輪到我的。這就是你說的規矩?”
王紅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清歌沒有等她們回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螢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我要工作了。請你們讓一讓,擋著我的光了。”
趙美美和王紅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她們想發作,卻找不到發作的理由;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最終,趙美美冷哼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王紅也深深地看了沈清歌一眼,轉身跟了上去。
辦公區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那些圍觀的人紛紛收回目光,假裝在忙自己的工作,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想著同一件事——沈清歌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任人欺負的透明人了。
沈清歌坐在工位上,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有力地搏動著。
剛才那番話,她說出來的時候很平靜,但說完之後,她的手心卻在微微出汗。
她知道自己己經徹底得罪了王建國和王紅,也知道自己在星光傳媒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但她不後悔。她在這家公司忍了三年,忍了三年,夠了。
下午的時候,一封郵件彈了出來——《華語新聲》節目組發來的第二輪比賽通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