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沈清歌后,時間還早,晚晚在後座吵著說要去上次那個河邊公園玩一玩。
林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沈清歌,她正側著頭看著窗外,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去嗎?”他問。
沈清歌轉過頭,看了一眼後座那個滿臉期待的小傢伙,笑著點了點頭:“去吧,反正時間還早。”
林墨方向盤一打,朝著河邊公園的方向駛去。
公園裡,夕陽的餘暉灑在河面上,將整條河流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晚晚一下車就像鬆了繩的風箏一樣,撒開小腿就往前跑,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整條河堤。
“晚晚,慢點跑!別摔著了!”沈清歌在後面喊道。
“知道啦!”晚晚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跑。
林墨和沈清歌並排走在後面,保持著相同的步速,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
不遠不近,既不會顯得疏遠,也不會顯得過於親密。
河風吹拂過來,帶著水草的清香和傍晚特有的涼爽。
林墨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清歌——她的頭髮被風吹起幾縷,在夕陽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表情很放鬆,眉眼間帶著一種難得的安寧。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些熟悉。
記憶的閘門被悄然推開,那些塵封己久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
大學的時候,他們也常常這樣並排散步。那時候學校後面也有一條河,河邊種滿了柳樹,每到傍晚,就有很多情侶沿著河堤散步。
他也是其中之一,而她,就是他身邊的那個她。
那時候的沈清歌,喜歡穿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
她喜歡走在靠河的那一側,說是因為可以看到河裡的倒影。
而他總是走在她外側,裝作是在看風景,其實餘光一首都在她身上。
他記得有一次,也是這樣一個黃昏,他們沿著河堤走了很久很久,從日落走到天黑。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說:“林墨,我們會一首這樣走下去嗎?”
他記得自己當時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會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像是一顆星星落在了他的眼睛裡。
可是後來,他們沒有一首走下去。
生活的重壓、現實的殘酷、他自己的墮落,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遠到他幾乎忘記了曾經有過那樣一個黃昏,她站在他面前,問他“我們會一首這樣走下去嗎”。
林墨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前方那個正在追逐蝴蝶的小小身影上。
晚晚的笑聲在河堤上回蕩,清脆而明亮,像是一串被風吹散的銀鈴。
“最近工作怎麼樣?”他開口問道,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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