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
沈清歌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掙扎。
她被他抱在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洗衣液和陽光味道的氣息。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己經不是剛才那種失控的、近乎崩潰的哭泣，而是一種無聲的、緩緩流淌的淚水。
“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嗎？”
林墨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種遙遠的、懷念的味道，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租了一間很小的房子，連像樣的傢俱都買不起。但我們很開心。每天晚上你靠在我肩膀上，跟我說你以後的夢想——你說你想站在最大的舞臺上唱歌，想讓所有人都聽到你的聲音。”
沈清歌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一首記得那個畫面。”
林墨說，
“我記得你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是我見過最美的光。”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可是後來，我把那道光弄丟了。我讓你哭了太多次，讓你失望了太多次，讓你一個人扛了太多東西。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爸爸。”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下一句話。
“但是清歌，我想重新做你的光。”
沈清歌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不敢保證我能做得有多好，但我保證，我會用我餘生的每一天，去彌補我過去的每一個錯誤。我會好好照顧你和晚晚，不會再讓你們受一點委屈。你想要唱歌，就去唱；你想要追夢，就去追。晚晚和這個家，我來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沈清歌的耳畔說出來的，帶著一種溫熱的、顫抖的氣息。
“清歌，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說完這句話，緩緩放開了她，眼睛紅紅的，眼眶裡也噙著淚光，但他沒有讓它們落下來。
他就那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和懇求。
沈清歌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眼睛。
她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了，但他的輪廓依然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流淌著。
林墨也沒有催促她。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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