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音樂中，不再去想那些技巧和細節，只是單純地感受著旋律的流動。
漸漸地，她的手指變得越來越流暢，那些生澀和猶豫，被一種自然的律動所取代。
柔和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在她低垂的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輕盈地跳躍著，像是在跳舞。
林墨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比他見過的任何風景都要好看。
晚晚也安靜了下來，站在林墨身邊，小腦袋仰著，看著媽媽彈琴的樣子，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和崇拜。
一曲終了。
沈清歌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住了，餘音在客廳裡緩緩消散。
她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林墨在鼓掌，晚晚也在鼓掌，小手拍得啪啪響。
“媽媽彈得好好聽！”晚晚喊道。
沈清歌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站起身，正準備說點什麼，林墨卻忽然在琴凳上坐了下來。
“我也來彈一首吧。”他說。
沈清歌愣了一下：“你？”
“怎麼，不相信我會彈琴？”林墨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沈清歌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他會彈鋼琴。
“你什麼時候學的鋼琴？”她問。
“自學了一點皮毛。”林墨隨口答道，“彈得不好，你別笑話我。”
他說著，將手指放在了琴鍵上。
沈清歌站在一旁，雙手環胸，一副“我看你能彈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然後，林墨開始了。
他的手指落在琴鍵上的那一刻，沈清歌的表情就變了。
那是一段輕柔的、如同流水般的旋律，音符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像是清晨的露珠從葉片上滑落，又像是月光灑在平靜的湖面上，漾開一圈圈銀色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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