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及一個低沉的、嘀嘀咕咕的聲音。
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墨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書桌前，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著。
他的嘴裡正念念有詞，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書房裡卻格外清晰。
“哼哼，我讓你們催我，扎不死你們，看我今天把你們統統虐一遍，哈哈！”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像是在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
沈清歌站在他身後，聽著他那些碎碎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走上前，將水杯輕輕放在桌角，然後開口問道：“你嘀嘀咕咕地幹什麼呢？”
林墨的嘀咕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緩緩地、僵硬地扭過脖子，看到沈清歌正站在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臉上瞬間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哈......哈哈......沒，沒幹什麼！”
沈清歌看著他臉上那副心虛的表情，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她沒有說話，首接伸出手，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推開。
林墨猝不及防，整個人連人帶椅被推到了一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清歌彎下腰，手握滑鼠，開始滑動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篇小說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排滿了整個頁面。
文件的標題欄上寫著兩個大字《誅仙》。
沈清歌的目光在螢幕上快速掃過，看到了那些文字——古風古韻的文筆，仙俠世界的設定，跌宕起伏的劇情......她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林墨。
“你.......這是在寫小說？”
林墨尷尬地撓了撓頭：“呃......對......”
“誅仙？”沈清歌唸了一遍書名，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這是什麼書？”
“沒，就瞎寫著玩玩！”林墨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業餘愛好，業餘愛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沈清歌看著他臉上那副心虛的表情，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寫小說的愛好。
而且看螢幕上那些文字的質量——文筆流暢，情節緊湊，人物鮮活——絕對不是瞎寫著玩玩能達到的水平。
她正準備繼續追問，林墨卻搶先一步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轉移話題的意圖：“晚晚睡著了？”
沈清歌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但她沒有拆穿他。
“嗯，剛睡下。”她首起身，站在林墨面前，輕聲回答道，“我出來見你房間還亮著燈，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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