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她身邊，時不時出聲指點——這裡力度可以再輕一些，那裡的情感可以再飽滿一點，這個漸強要做到位，那個休止符要留夠時間......
他的每一句指點都精準到位，切中要害，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在指導學生。
沈清歌按照他的建議，一遍遍地調整，一遍遍地完善。
她發現，在他的指導下，她的彈奏越來越流暢，那些原本生澀的地方，漸漸變得圓潤自然；那些原本模糊的情感表達，漸漸變得清晰有力。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越來越自如，像是重新找回了那種久違的、與音樂融為一體的感覺。
而她心裡對林墨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東西的，怎麼會懂得這麼多？
這些問題在她腦海中盤旋，但她沒有問出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完整地、流暢地彈完了整首曲子。
最後一個音符在客廳裡緩緩消散，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水中，漾開一圈圈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手指從琴鍵上抬起，轉過頭，看向林墨。
林墨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可以了。你的底子還在，缺少的只是練習。多練幾遍，就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了。”
他說完，轉身走到餐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端回來，遞到她面前：“來，喝口水，休息一下。然後——試試唱一唱？”
沈清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驅散了剛才因為緊張而產生的乾澀。
她放下水杯，重新在琴凳上坐好，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手指放在琴鍵上。
前奏響起。
她開口唱出了第一句——
“為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漂洋過海的來看你......”
然後，她的聲音猛地頓住了。
她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墨......”
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激動，
“我......我的聲音......”
林墨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怎麼了？是不是感覺嗓子舒服多了？”
沈清歌沒有回答他的話。
她捂著自己的喉嚨，感受著那種前所未有的、清澈通透的感覺。
她的聲音，和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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