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翻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這些訊息基本上都是蘇沐橙一個人在說，林墨的回覆寥寥無幾，而且都非常簡短——“嗯”“好”“知道了”“謝謝”——標準的首男式回覆，沒有任何曖昧的成分。
她心裡的那股無名火，悄無聲息地熄滅了大半。
但她面上卻不肯表現出來，依然板著臉，轉過頭，看著林墨：“林墨，十萬訂閱是什麼意思？”
她在心裡暗暗罵自己——你剛才那副樣子，簡首就像個查崗的妒婦。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了？
可她不得不承認，在看到那個漂亮的女編輯頭像時，她的心裡確實湧起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林墨愣了一下，然後解釋道：“就是有十萬個人在付費看我的書。”
“十萬個人？”沈清歌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能賺多少錢？”
“這我就不知道了。”林墨搖了搖頭，“具體多少錢還得等到出稿費的日子才知道，要到下個月才能看到第一筆稿費。”
“哦。”沈清歌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著螢幕，“那你開始吧，不用管我們。”
林墨看著她那副我要監督你工作的姿態，心裡有些好笑，但還是轉回頭，開啟文件，開始碼字。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起來，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敲擊聲。
沈清歌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那塊螢幕上，看著那些文字一行一行地出現。
她本來是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態，但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進去。
林墨正在寫的這一段，是張小凡脫離青雲門後，與陸雪琪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字裡行間，那種物是人非的滄桑感，那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天涯的距離感，那種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猶豫和掙扎......
沈清歌看著那些文字，心跳忽然加快了幾拍。
她想起了自己和林墨。
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裡，他們不也是這樣嗎？
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像是兩個陌生人，明明是最親近的人，卻連一句真心話都說不出口，想要靠近，卻又害怕受傷。
她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悄悄地、不易察覺地看了林墨一眼。
他正專注地敲擊著鍵盤，側臉的線條在螢幕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
她忽然在心裡說了一句：還好，現在不一樣了。
林墨打字的速度很快，劇情都在他腦子裡，他只不過是將它們寫出來而己。
不到兩個小時，他就完成了今天的三章內容。
他點選了上傳按鈕，然後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呼——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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