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正在帳篷外的簡易圍欄旁擠牛奶，
看到自家男人領著幾個陌生人回來，先是警惕地停下了手上的活，
然後目光落在了徐文身後那條几十米長的巨蟒身上。
一個年輕女人手裡的木桶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牛奶灑了一地。
幾個牧民連忙上前，跟各自的家人解釋。
他們壓低聲音但語氣激動，用手比劃著，時不時朝徐文這邊合十行禮。
徐文能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上師”、
“護法神”、
“大寺院”、
“來接受供奉的”。
幾個女人聽後先是震驚，然後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虔誠，紛紛雙手合十朝徐文的方向深深鞠躬。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甚至跪了下來，額頭貼著草地，嘴裡唸唸有詞。
幾個人把徐文請到了最大的一頂帳篷裡。
帳篷從外面看是黑色的犛牛毛織成的粗厚篷布，但掀開門簾進去，裡面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得多。
帳篷中央是火塘，牛糞火燒得正旺，橘黃色的火光在篷布上映出溫暖的光暈。
正對著帳門的那一側是神龕，
一個簡陋但收拾得極其虔誠的供臺，
擺著幾盞酥油燈，燈芯的火苗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中間是一尊銅質的小佛像，佛面已經被人摸得鋥亮；
旁邊還供著一卷發黃的經文。
徐文被引著坐在了靠神龕那一側的最高位，
那是帳篷裡最尊貴的位置，通常是留給主人家的長輩或來訪的重要僧侶的。
幾個女人恭敬地給他倒了一杯酥油茶，茶麵上浮著一層淡金色的酥油花，冒著騰騰的熱氣。
雙手捧著杯子遞過來，彎腰倒退著退到火塘左側的女性區域，自始至終不敢背對著徐文。
徐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酥油茶的味道很特別——鹹口的，帶著濃郁的奶香和茶香，油脂在舌尖上化開，留下一層溫潤的膜。
徐文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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