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斜得厲害，把整片荒原染成了金橙色，兩匹馬和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極長極長，像是四條細細的墨線在大地上緩慢移動。
多傑上師在一片小樹林旁邊停下馬。
這片樹林不大，稀稀拉拉地長著幾十棵高原松，松針在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
樹下是一層厚厚的松針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還算乾燥。
樹林旁邊有一條細細的溪流從碎石間蜿蜒流過，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枯黃的落葉。
是個適合紮營的地方。
“今晚在此過夜。”多傑上師翻身下馬，
把灰白馬拴在一棵松樹上，那匹馬溫順地低下頭開始啃食樹根旁邊的幾叢野草，尾巴悠閒地甩著驅趕蒼蠅。
央金把徐文的帳篷支起來，
先用帳杆搭好骨架，然後把篷布拉上去，四角用木釘牢牢釘進土裡，再用石頭壓住邊緣防止灌風，
徐文也上前幫忙，他之前也沒有搭帳篷的經驗，但還有一個心靈手巧的詞條，
不到一刻鐘就把帳篷搭得穩穩當當。
而一旁的多傑上師只能自己支帳篷。
徐文上前幫著把多傑上師的帳篷支起來。
多傑上師難得地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合十對徐文說了聲謝謝。
然後兩人一起去小樹林裡面撿柴火。
松樹下到處是掉落多年的枯枝，有些已經乾燥得輕輕一掰就斷，是最理想的篝火材料。
夕陽的光線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來，在林地上投下一道道狹長的金色光斑，松針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徐文彎腰撿起一根松枝，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中觀察自己，猛地扭頭一看。
在一棵樹後，一個披黑白牛毛披風的烏鴉臉老婦，正探頭偷偷看著他！
“什麼東西！”徐文嚇了一跳，手裡撿的松枝差點掉地上。
“怎麼辦？”多傑上師正在不遠處撿柴火，聽到徐文的喊聲，放下手裡的枯枝快步走了過來。
順著徐文的視線往松樹那邊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到。
但沒有質疑徐文的話——作為密宗修行者，
他知道在這片高原上有太多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有個東西在跟著我們。”徐文壓低聲音說道
“長什麼樣？”多傑上師的聲音也壓低了。他的右手已經探進了懷裡，握住了嘎巴拉碗的邊緣，指節微微發白，左手則按在了腰間那根罡洞上。
徐文再看了看，松樹後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他回憶了一下那個東西的長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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