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上師，多謝上師。”老牧民連連磕頭，額頭在帳篷的氈墊上碰得咚咚響。
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昨天這個時候他還是個愁眉苦臉的普通牧民，
想著怎麼從卓瑪土司催收奴隸的絕望中保全家人的性命；
今天他變成了土司，這片河谷、這些草場、山坡上那些犛牛，全部歸他管轄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在草原上攔住了一個帶著巨蛇的陌生人，給了他一碗酥油茶和一頭犛牛！
多傑上師微微點頭，接受了老牧民的磕頭，然後又補充了幾句。
“你現在去卓瑪土司的莊園裡，多買一些奴隸，準備佈施大會。
不久後會有甘丹寺的僧侶前來，你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遵命，上師。”老牧民興奮地再次磕頭，
甘丹寺——那可是屹立於州府的大寺廟，放在整個密藏也是中等寺廟了
能讓甘丹寺的僧侶來自己家參加佈施大會，這種榮耀別說牧民了，連老土司在世的時候都不一定請得動。
這意味著他們家族的土司之位將得到甘丹寺的正式冊封！
有了寺廟的背書，方圓幾百里的其他貴族誰也不敢動他們！
多傑上師微微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袈裟上沾的氈毛。
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徐文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起走出帳篷，央金跟在他們身後。
老牧民夫婦跪在帳篷門口，額頭貼著草地，直到兩匹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上才敢抬起頭來。
回到馬背上，依舊是央金在徐文懷裡控制韁繩。
棗紅馬似乎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重量，不需要央金怎麼催促就自覺地跟在灰白馬後面慢跑。
央金的背很瘦，隔著藏袍能感受到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
她的頭髮有一股淡淡的青春香味，被高原的風吹過來，輕輕拂在徐文臉上。
“仁波切啦，接下來要去甘丹寺告知此地土司的情況，讓其準備冊封土司的儀式，然後再去我的家族，觀看秘法藏書。”
多傑上師騎在灰白馬上，側身對徐文說道。
“善。”徐文點點頭。
多傑上師在前方引路，央金和徐文共騎一匹馬跟在後面。
兩匹馬在荒涼的高原上一前一後慢走，
遠處的雪山似乎永遠停留在同一個位置，不管走多遠都還是那麼大那麼遠。
偶爾有旱獺從地洞裡探出腦袋張望，看到兩匹馬經過又迅速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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