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順著話聲凝神去看,果真見那玉枕底下沾了許多血跡。距離宮變過了一年多,血跡早己乾涸,是己經有些發烏了。
“這是死人用過的東西吧!”
“我,我可不要…”
溫嵐嚇得將玉枕放了回去,“這死太監,死人的東西也敢偷給咱們!”
溫嬅忍不住後退一步,白了臉:“這,這可怎麼是好?”
幾人再次齊齊看向那玉枕,沒了方才欣喜,眼中全剩驚恐。
只林昭雲好似沒被這場面嚇到,偏頭看了看窗外,道:“…西妹妹還沒來呢…”
西姑娘溫妙。幾人險些忘了她。
溫嵐這時微怔了怔,看了林昭雲半晌,才低問道:“你是說…”
林昭雲同她點了點頭,面色平靜,不緊不慢掏出帕子打溼,去擦那玉枕上的血跡。
“西妹妹來的晚了,這是我們專門給她留的物件。”
溫嵐眼神微暗,少頃也點了頭。“你說的是,我做長姐的,險些忘了給西妹妹分東西,若父親知道了,又要說我的不是,這樣正好。”
溫甄溫嬅聽罷相視一笑也覺妥當。
林昭雲看著手中帕子漸漸沾滿了死人的血,不是不厭惡,只是心中盤算的明白,自己這表姑娘今日都得了不少精美物件,溫府嫡出的西姑娘卻什麼都沒得著,怎麼也說不過去。
髒汙了的帕子被她扔到桌下,林昭雲望向窗外,正看見了樹下走來的溫妙。
熱風從湖面一過瞬時涼下三分,水榭之中實在比外面涼快太多了。甫一進來,溫妙舒服的呼了口氣,卻還沒走到桌邊,就覺出些不大對勁。
這幾個姐姐,怎麼狼盯肉似的盯著她。
溫嵐有些回過神來,不自然地笑了一聲,問她道:“你怎麼來的這樣晚?”
溫妙道:“一整日都在祠堂待著,險些忘了時辰,這才來晚了。”
聽她說完,溫甄忽然笑了一聲。自然也想到是自己害她這般被罰。
溫嵐暗暗瞪她一眼示意她收斂些,才又看向那玉枕,道:“東西都分好了。這是給你的。”
溫妙頷首,心中卻不以為意。因向來沒什麼好東西能特意留給她。她來得晚些也是為了不與她幾人爭搶。有她的便拿著,沒有也無關緊要。
但她輕飄飄看向匣子的眼神卻定了定。當真被那方玉枕吸引了目光。
即便匣中光線不好,也能看出那玉枕通體光素、晶瑩古拙。
“多謝幾位姐姐。”
溫甄暗道還好她沒跟自己爭這些首飾。又見她這番不鹹不淡的樣子,心中譏誚,便仰了仰頭道:“你既然喜歡便枕著它睡就是了,都說玉枕助眠,你不是今年總做噩夢麼。不如以後就日日與這玉枕相伴吧。”
溫嵐見溫甄幸災樂禍,怕溫妙多疑,忙接道:“天熱得很,既分完了東西就各自回屋吧。”
溫甄還想再說什麼,不及開口就被溫嬅扯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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