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抬眼,有些不理解母親問的是什麼意思。
林香蘭又道:“你不是說,與李家丫頭說了許多話麼,都說了些什麼?說與母親聽聽。”
溫妙心中一時猶豫,想起了從前她與母親知無不言,卻鬧得紋錦家事滿城皆知。此時頗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說了…”
紋錦與范家一事提不得,太子秦珩也提不得…
啪——
她剛猶豫片刻,就聽一聲重響從桌上傳來。
溫妙驚的抬頭,便見是林香蘭將手中的茶盞被狠狠扣在了桌上。
冒著熱氣的茶水西流,又滴滴答答的淋到了地面,濺起的水珠很快沾上了溫妙衣裙 。更有些濺到了她臉上。
溫妙只得微微偏頭去躲,卻知道雙腿如果敢挪動半分,怕是又要引得林香蘭更加生氣。
“我昨日惦念你一後晌,你怕是玩的不亦樂乎。如今我這做母親的問你幾句話還問不得了?竟是有什麼事要瞞著我?”
溫妙仰頭看她,“並非有事瞞著母親,而是說了太多,一時想不起有什麼要緊的。除了說起紋錦正在相看婚事,便是些胭脂水粉首飾衣裳…”
“是麼?”話聲幽長。
溫妙定定道:“是。”
見她被濺了一身茶水卻依舊穩穩跪著。林香蘭一瞬間拱起的火氣卸去些許。接過楊柳重新遞過的茶抿了一口,才道:“你可知道你天黑才歸母親有多擔心?”
溫妙再次垂眼,只道,“是女兒的錯。”
林香蘭嘆了一聲,“你們小姑娘玩得好忘了時間尚情有可原,只是為何不往家中遞信,那隨你出去的車伕腿斷了不成?”
“是女兒疏忽。”
林香蘭點頭,“你既知道疏忽,也知道做錯了就好。更好在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若是夜黑風高出點什麼事可怎麼是好?你沒聽聞前些日子王家的姑娘因天黑趕路,馬車陷進了泥溝,人險些摔斷了腿麼?”
這事溫妙自然沒聽過,卻也不說沒有,只道:“是女兒害母親擔心了。”
林香蘭怒其不爭似的再次嘆了口氣。“你便是知錯了也該長長記性才好,罰是必定要罰了。”
“那些牌位可描完了?”林香蘭問。
“昨日方描完。母親可派人去看看是否還有不足之處。”
林香蘭滿意點頭,“成,楊柳,稍後你便走一趟,看看這孩子有沒有不服管訓,敷衍了事的。”
不想一旁楊柳聽了,立時皺了一張臉,彎腰捱到林香蘭耳邊 ,低低請求到:“不若派個小廝去吧,祠堂有些黑…俾子…”
欲言又止,說話間又跪下身去,替林香蘭將那冰袋子扶正。
“夫人再氣也要注意身子,這腳踝再冰上半日約莫就能消腫了。”
林香蘭垂眼看她如此姿態,竟是笑了一聲,“瞧瞧我給你養的多刁鑽,一個丫頭,還怕起黑了,西姑娘連著幾日獨自在祠堂裡描牌位都沒嚷嚷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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