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知道,即便自己說還是會做噩夢,母親也不過是如往常一樣,安慰她幾句罷了。
此時聽她說不怎麼再做噩夢,林香蘭點了點頭,又看向楊柳,還是擺了擺手,“罷了,稍後我再吩咐人去祠堂就是。”
楊柳面上一喜,立時笑道:“夫人人善,處處體諒咱們做丫頭的,俾子多謝夫人。”
溫妙垂眸聽著她二人對話,忽然得眼眶有些酸脹。
她又如何不怕,不過是不得己為之罷了。那日合蘇想陪自己進祠堂,卻被楊柳一句‘夫人交代,閒雜人等不得進祠堂’給擋在門外。
如今母親連一個丫鬟都要縱容三分,偏對她萬般嚴格。叫她如何不心酸。
林香蘭這時轉臉看她,一眼瞧見她通紅的眼眶鼻尖。
眼中卻有了流光溢彩似得,眼光微轉,帶了點笑意:“幾個姊妹裡你字寫得最好,不枉費我自小對你要求嚴格。這次再罰就還罰你寫字吧。”
“但憑母親做主。”
“中元節將至,也正逢你祖父過世三週年了。你這些日子就多抄些經文,到時送到廟中,若能結個善緣也算為你祖父積些功德。”
溫妙方道是,就見丫鬟抱了幾卷錦帛到了跟前,伸手接到懷中。頓時沉的身子打晃。
雖沒看清到底是要抄寫幾卷,但掂著懷中重量,粗略估計,溫妙大概猜得出至少有十幾卷之多。
這樣一算日子,怕是少說也要抄個把月了。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還跪著做什麼。”
合蘇等了這句話許久,此時聽見林香蘭總算發話,立刻端了溫妙手臂要扶她起來,溫妙抱著那摞錦帛顫顫巍巍起身,因跪的太久,膝蓋針扎是的一陣一陣發疼。
林香蘭見早飯將將擺好,又道:“妙兒,你將東西交給合蘇,先坐下同母親用膳。今日有你愛吃的翡翠糕。”
溫妙忍痛淡笑,應道:“多謝母親。”
將東西遞到合蘇手中,她道:“你先將東西送回去薰香,別在這染了飯食之氣。”
合蘇擔憂的看她,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同她跪了許久,眼下還得抱著這些重物站上半天,才讓自己先走。
可將溫妙獨自留下,她又擔心照應不周。
溫妙見她愣神,朝她眨眼,又道了聲去吧。
林香蘭這時將那一疊子翡翠糕挪到她跟前,“吃吧,剛做好的最好吃,待會可就涼了。你兄長昨日外出應酬,怕是要多睡會就不過來了,你姐姐們應當也是在自己屋中用了飯才來。不必等他們。”
溫妙執筷夾起糕點先放到林香蘭碟中,道;“母親也吃。”
隨即才給自己夾起一塊,細嚼起來。
林香蘭頷首用飯,也不再說話。
似乎兩人胃口都不大好。一蠱梗米粥散盡了熱氣都沒動上一口。只各自吃了幾口糕點。
見林香蘭擱筷,溫妙也將筷子放下。剛擦淨了手,就聽著溫嵐幾個從院中進來了。
“母親,方才走到院中就聽丫鬟說你傷了腳,怎麼回事,還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