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嬅率先上前到了林香蘭跟前,屈膝去看她腳踝。
溫嵐溫甄緊隨其後,也滿臉擔憂的連連詢問。
林香蘭牽她二人坐在身側,笑著搖頭,“無甚大礙,都坐下說話。”
溫甄幾個瞧她面色無礙才放下些心,圍著圓桌坐下,依舊擔憂看她。
“母親好端端的怎麼傷的?”
林香蘭聽見溫嵐所問,帶笑的的唇角一頓,“不過是在園子裡絆了一跤罷了。沒什麼大礙。”
說著話瞥了眼門前幾個小丫鬟,眼神含著警告,幾個小丫鬟相視一眼,立刻低下了頭去。
溫嵐嘆聲道:“母親怎的這麼不小心!還好沒什麼大礙,要不然讓女兒怎麼放心!”
林香蘭笑著拍了拍她肩頭,道:“你倒教訓起我來了,可也算知道了我做母親的苦心?天天操心你們吃穿,還要擔憂你們一個個將來嫁的好不好,過得好不好。”
溫甄這時哼了一聲,瞪眼看向溫妙,“西妹妹以後還是多經點心,別再給母親平添憂思了!”
溫妙本不欲多言,頓了一瞬,卻還是道:“令母親操心的並不只我一人。”說著轉向林香蘭,“但女兒日後必定多加註意。”
溫甄雙目一愣,沒想到許久不在母親面前與她爭吵的溫妙今日會反駁自己。
“你這話什麼意思,昨日不是你晚歸家害的母親擔憂嗎?母親必定是擔憂你才崴了腳,難不成還要將我們三個也捎帶上跟你擔責?”
溫妙抬眼看她,正要開口卻被林香蘭打斷,“好了好了好了,年幼時就數你兩個能拌嘴,好不容易長大了不吵了,怎麼今日又開始了?甄兒,你這幾年怎番懂事讓著妹妹都忘了?”
溫妙聽見這話,盯著溫甄的眸子不可思議轉向林香蘭,唇齒緊扣。
明明是她吃了太多溫甄的虧,才避而遠之不再與她爭執,怎成了她讓著自己。
溫甄聽了這話憨笑一聲,嬌氣道:“母親說的是,我不該跟妹妹計較。該讓著妹妹才是。”
林香蘭滿意點頭,迎上溫妙一雙探尋的眼,彷彿沒看懂裡面的意思,笑著伸手去撫摸她發頂,“好孩子,你的幾個姐姐肯讓著你,你要記著她們的好才是,不能總這般任性拌嘴。”
溫妙感受著落在自己發頂的力道,低聲問道:“母親覺得我任性?”
林香蘭笑著看她,“你脾氣裡的那股子倔勁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你想想你幼時,是不是三天兩頭同哥哥姐姐們鬧彆扭,還總說是哥哥姐姐們欺負你,搶你的東西。怎麼哥哥姐姐們互相不鬧彆扭,就可著你自己欺負?”
說著又將溫妙手牽到自己手中,道:“母親方才誇讚甄兒長大了懂事了,我的妙兒何嘗不是也長大了?我都多久沒再聽你哭到我跟前告狀了不是?但你還是要同你幾個姐姐多學習,她們現在可很少叫母親操心了。你還是三天兩頭的叫我罰你…哎…”
溫妙微微垂眸。
己經數不清多少次這般荒謬。明明是自己從小搶不過也爭不過,鬧到父母跟前還要受罰,這才不再跟兄長姐妹爭搶。如今,倒成了別個懂事讓著自己…
她從前不是沒有問過母親為什麼,為什麼不信自己的話,為什麼對兄長姐姐格外寬容,唯獨對自己這般嚴格?
可每每得到的回答,也只會說她胡思亂想,更要說她不懂事。
恍惚間,二伯慈愛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妙兒不傷心,二伯知道不是妙兒的錯,爭不過便不爭了,二伯房裡的點心都給你好不好?等你長大了就好了…”
思念猶如洪水決堤,叫溫妙心頭鈍痛。而秦珩的話一時也浮上心間。
“你就不想為他們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