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溫妙只覺一時間心跳加速。
又猶豫許久,卻也當真想不出其它辦法,暗道只能闖上一把。隨即便取了那帖子開始修改。
好在李家富裕,即便是這樣一張帖子,用的也是上好的紙張,不僅厚實,還帶著薰香。
她用裁刀輕輕剮蹭,不多費力便除去了大部分字跡,又用了半刻功夫,總算仿的八九不離十,若不細看,當真是看不出破綻的。
合蘇見她忙了小半日,總算看清楚了那帖子上的內容。又聽罷溫妙打算,立時連連搖頭,嚇得說話都結巴起來。
“姑娘是瘋了不成,若夫人看出這帖子是假的,必定又要罰的!”
說著又不住擺手,“不不不,怕不是罰那般簡單,恐怕要動家法的…”
溫妙如何沒有擔憂,自起了這念頭,她便沒停過心慌。可又有什麼辦法。斟酌許久也只能如此。
“左不過就是被打一頓…”
不等合蘇再阻攔,她己是拿著帖子往林香蘭屋中去了。
“不成啊姑娘!你還是想想別的法子…”
合蘇想攔,卻見溫妙一臉堅毅,哪裡容得她阻礙。腳步微怔,叫她經不住奇怪,跟了溫妙這許多年,倒好似頭一次見她這般要豁出去。
這幾日究竟是怎麼了?
她心中疑問,也只得跟上溫妙。
溫妙去時林香蘭方用了一盞茶,嫌棄沏茶的水不夠甘醇。正發脾氣,合蘇暗道機不逢時,恐怕要露餡,這樣想著,兩股戰戰起來,抬頭,卻見溫妙不慌不忙行過了禮。
“那位縣主從前就是個招搖人物,如今才回來多少時日,又要日日做宴?竟是半點沒有長進。”
溫妙聽著母親編排李賦鴦,將那請帖端在掌心,“說是在惠雲樓小聚,因的我與紋錦熟稔,才叫了我。”
林香蘭瞥她一眼,目光落到她手中。
“呵,那位事多講究的縣主怕是剛回來,還未來得及製作請帖,這前後兩次的樣式還是一模一樣的。想當年,她做的宴,春夏秋冬西季不同請帖材質便採用不同的絲、綿、錦、緞。宴席主題不同,請帖的花樣也會去變化貼合。真是招搖極了。”
溫妙心中頓時一緊,這事,她當真不知道。
“拿來我瞧。”
溫妙暗暗吞了吞口水,道是,上前將帖子遞到她手中。
林香蘭開啟字帖,看清裡面清雋的字跡,又是冷哼一聲,指尖觸在字上,忽覺觸感奇怪。
“這紙張…”
溫妙指尖忍不住掐著指根,合蘇險些立刻跪下。
“夫人!”
卻一道急聲傳來。
溫妙同林香蘭一齊看向門外,就見是溫宏身邊的小廝滿子神色慌張的跑到了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