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抬眼看向她,又聽她道:“若不是我攔住了你父親,你如今怕是連床都下不來。從今往後,我勸你還是聽我的話吧,昨日種種,便都不作數,當你沒說過那些話,你道如何?”
溫妙心中早己清如明鏡,聽罷這話,扯了扯蒼白的嘴角,掛了淺笑應道:“多謝母親寬宏,昨日是女兒失了分寸,胡言亂語了。”
林香蘭暱著她,似是滿意的勾唇點頭。又問她,“疼麼?”
“很疼。”
外面婆子這時打起簾子來扶林香蘭下車。林香蘭又看了溫妙一瞬,才道:“疼便長記性,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走吧 ”
抬手搭在婆子掌心,林香蘭探身下了車。
溫妙垂眼冷笑一聲,繼而緊隨其後。
兩人經僕從引著,一路到了李賦鴦院中,便見李賦鴦正穿著便服修剪花枝。
林香蘭只覺喉嚨彷彿噎住了一般,如此被輕視之態,她卻無可奈何。
李賦鴦身為縣主,有封地有品級,按規矩,自己還需行大禮才可。強壓了情緒,林香蘭深吸口氣,上前笑著作揖行禮,“見過縣主,縣主金安。”
起身又熱絡道:“縣主真是好興致,瞧這花長得多好,倒是我來打攪了縣主。”
李賦鴦旁若未聞,專注剪下手中花枝交給一旁丫鬟,隨後才看向林香蘭與溫妙。
林香蘭面上微訕,知道她這副樣子必定是要發難,只等她說話。
李賦鴦神色依舊不緊不慢,悠悠道:“哦,我倒忘了今日林夫人要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聲傳來,林香蘭忙接道:“都怪家中小女不懂事,毀了縣主預定的衣料,我特意帶這孩子來給您賠罪的。”
李賦鴦聽她說罷,雙眸望向她身後溫妙,又西下看過片刻,眼神忽然變了變。只又盯她好大一會,才輕笑了一聲,說道:“夫人隨我到廳中坐吧。這事怕是要仔細說道說道了。”
林香蘭點頭道好,偏頭冷視溫妙一眼抬腳跟著李賦鴦進了花廳。
花廳中提前給李賦鴦備好了茶水 。李賦鴦此時悠悠哉哉喝過了幾口茶,才又與一旁丫鬟吩咐:“給林夫人上茶。”
林香蘭忙道:“縣主不必客氣。”
李賦鴦卻沒接這話,只開門見山道:“夫人不知,我離開景陽城八年,雖自小在此長大,但八年之久物是人非,如今我也算初來乍到。”
話聲停頓,抿了口茶水徐徐嚥下,又道:“我定的這批料子,是要送人做禮的。如今就這麼毀之一炬…哎…”
溫妙看著李賦鴦不同上次所見的隨和,眼下跟林香蘭說著話,不鹹不淡又帶著幾分威壓。
此時李賦鴦也將目光落在溫妙身上,“夫人就帶了這一個姑娘過來?”
林香蘭忙道:“正是這丫頭闖了禍,自然就帶她來了。小女貪玩,不甚撞倒了那玲瓏莊晾曬衣料的竹架,這才釀成大禍,我家老爺也是氣急,昨日己動了家法懲戒小女,今日便特意帶了這孽障來賠罪,她往後必定不敢再這般莽撞,縣主寬宏,饒她這一次吧。”
說罷看向溫妙,“還不上前給縣主賠罪?”
溫妙心有定論,知道在李賦鴦面前再辯白也是多此一舉惹人厭煩,只要這事快些揭過便是最好。
可不等她有所動作,李賦鴦卻忽然拔高音量開了口。
”?了子孩這打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