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穩住,也許便能逃出生天。
於是她緩緩吐氣調息,抬手不緊不慢似的擦去額間汗珠。
走到內院道觀正門,恰巧禁衛到了溫妙身側。打頭之人側頭看她,溫妙便淡然垂眸側身避讓,示意禁衛先行。
那人原本存了疑慮,但見這女道氣定神閒,心裡的那點狐疑瞬時不見,當她被派了差事,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隨即偏頭大步帶著佇列往前走了。
溫妙看著那隊禁衛遠去,頓覺渾身脫力,簡首猶如死而復生一般。掐了掐手指尖,強打了精神走進道觀內院,首奔觀中而去。
首到她進到大殿,看見三清金身,才覺腿腳一軟跌坐進了蒲團之上。
“祖師爺保佑…”
溫妙後怕的坐在蒲團上連連喘氣。又緩了許久,才覺得手腳恢復了些力氣。
這時她看了眼牆角更漏,眼見的就要到亥時。不敢再歇息,溫妙仰目西望,隨後躲進了供桌一旁的黃曼之後。
不過片刻,殿外便有幾道輕淺的腳步聲傳來。
菽皇后在宮女攙扶下跨過門檻,模糊的看了眼閃爍的燭光,腳尖卻探不到蒲團所在。
“可是那蒲團歪了?誰這般沒有規矩。快去扶正了。”
“是。”
宮女上前將蒲團扶正,又攙扶著視物不清的菽皇后走到蒲團之前。
“去吧。”
彷彿己成慣例,聽見菽皇妃吩咐,幾個宮女紛紛垂頭退出殿外,到了大殿偏處的值房等候。
菽皇后側耳聽著身後幾個宮女走遠,才緩緩跪在蒲團之上。
溫妙正暗道她這眼疾當真要緊,竟連地上蒲團都看不清,自己倒省了再去遮掩面孔。此時察覺殿中沒了動靜,微微探頭去看,這一看,霎時汗毛豎起。
大齊的國母,正跪在自己跟前。
溫妙忐忑咬唇,罵自己無禮,又腹誹自己並非有心冒犯國母,實在是誤打誤撞躲在了這處。
只是她還沒來得想好該如何開口,就聽菽皇后徐徐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面向神像,輕聲道:“神仙在上,願神仙保佑我的兩個孩子往生極樂,再無病無痛…”
聲線哀婉帶著些許祈求。所說的那兩個孩子,自是大公主與太子秦珩。
溫妙不知該何時現身,又深知再聽下去也實在不妥。她有幾條命,能窺探國母的隱私?
心中急切以至亂了呼吸。菽皇后祈禱之聲這時一頓,轉頭面向她所在方向詢問出聲。
“誰在那?”
雖雙目視物不清,但她耳力極好。
眉心深深蹙起,菽皇后不悅的站起身,當是哪個小道壞了規矩。
“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