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問他怎知道那狗洞所在,秦珩自然也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但他看著一團黑暗沒有出聲。半晌才偏頭看她,眼中帶著點犀利,卻還是答覆了她:“因為阿姐的貓從那裡跑丟過。”
溫妙立時‘哦’一聲,心虛的瞥向別處。
她就說嘛,這麼一個貴人,便是年幼之時,怕也不會屈尊降貴鑽那小洞玩耍。
只是可惜,再怎麼金尊玉貴,死了還是死了。
又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溫妙心中幽幽嘆口氣,想起了宮宴上那兩個宮女說過的話。
“殿下。”
少頃,秦珩悶悶回應。“嗯。”
“我偷聽到宮女說話,明日皇后娘娘應當會叫人去無霽村先打探一番。”
秦珩果然抬眼看她,將手支在額角,問道:“屬實聽清了?”
他原本也只想著盡人事聽天命,按自己母親的性子,不見得會聽信這訊息。如今聽見母親當真將神醫一事放進心中,他空蕩蕩的胸口多少生出些慰藉。
溫妙也認真的同他點頭,“嗯,親耳聽見的。”
溫妙說罷,就見秦珩看著她的雙眼忽然明朗起來,更不見了方才那股子陰氣。
又瞧著他連鋒利的唇角也似乎變得柔軟了兩分,溫妙自己先沒由來的笑起來。
緊接著便聽到秦豫珩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麼。
“那便多謝你了。”
溫妙眉眼彎了彎,“殿下何須客氣,還是那句話,我與殿下有來有往互幫互助,還要拜託殿下幫我想個長久之計。”
秦珩頷首,嗯了一聲。聽著她如此說,卻覺得有些好笑。
若他還活著,哪裡會跟她有這樣的來往,他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見上一面,他不會知道景陽城中有一個叫溫妙的姑娘,不會只道她是何樣貌,性情如何。
更不要說與她如此近坐言談。
她一個閨閣女子,對他不會有半點助益。他也不屑於像廖貴妃所生的大皇子那般關注貌美女子。他有一腔抱負,他要讓大周愈發昌盛。
可是,他現在只剩一抹殘魂,外界的任何資訊,都要透過這個姑娘才能探知。
他們從前不得見面時,日日只能聽見對方話聲,糾纏不清,牽絆不斷。
而眼下,從此往後,更是要糾纏不清的 。
兩人陷入各自的心事。對明日都有了新的期盼。
秦珩想,或許不久的將來,他就可以脫離這裡了。往生也好、魂飛魄散也罷,只要不是繼續待在這裡,就什麼都好。
溫妙醒來時,合蘇正趴在她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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