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下了地,合蘇又追在她身側問道:“那他可告訴姑娘該怎麼做了?”
溫妙頷首。被她嘰嘰喳喳一頓追問也清醒了,人到了妝臺前坐定,笑著從鏡中看她。
“告訴了的。”
合蘇只覺心口巨石落下,哎了一聲坐在了溫妙一旁,沒了骨頭似的愜意。
一面給自己扇風,她一面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
溫妙見她這副樣子實在好笑,“你怎麼倒像是大局己定了是的?”
實則合蘇一首都擔心秦珩是那沒了人味兒的惡鬼,生怕他出爾反爾。
如今親耳聽見大局暫穩 ,算徹底放下了心。
但不過安心片刻,此時聽溫妙這樣問,也才反應過來,法子是有了,還不是要溫妙再去奔波。
眉頭皺起來,她忙問溫妙,“那接下來究竟該如何做?”
溫妙也趁這時候將接下來的事梳理一遍,“一,再去提回銀子 。二,去崇明山。”
合蘇又將其中細枝末節問過,憂愁道:“夫人這兩三年也就正月裡去趟山上,平日是一概沒有禮佛拜神的習慣的。姑娘怕是沒機會去崇明山。”
溫妙卻道,“我己想好,大不了再病上一次,稍微說幾句胡話,母親自然就會將我送去了。”
說完這話,兩人都默了默。一時間生出些難以言說的心酸。
溫妙率先從那份情緒中掙脫出來,笑道:“其實那裡環境清幽,日子過得不糟心。還有那麼些有趣的地方。”
合蘇心中一緊,立時瞪她,“和尚尼姑才過那樣的日子,姑娘萬不可生出這樣的心!再者說,到了這個年紀,姑娘再被送到山上,說出去名聲要受影響…”
溫妙卻搖頭,“家宅不寧,何談這些有的沒的。”
合蘇一時又連連點頭,“俾子也想明白了,昨日勸姑娘以婚事為重,但家裡不安穩,婚事也不會安穩,還是要姑娘費心費力保住這一家老小。等姑娘有了成算,任她們再怎麼爛下去,都牽扯不到姑娘了。”
溫妙見她唉聲嘆氣,好笑道:“你又胡思亂想什麼,日後如何且行且看,眼下先盡力而為吧。”
合蘇只得點頭。“那便想法子先去將銀子取了。”
說著話,她取了傷藥又來給溫妙換藥。“明明都見好了,昨日一折騰,又得重頭養著了。”
溫妙反倒安慰她,“己經沒那麼疼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院中忽然有人說話。合蘇探頭一看。立時慌張道:“夫人怎麼來了。”
溫妙一時猜不透緣由,只得起身迎了出去。
林香蘭自桌前坐定,此時一臉菜色。
“妙兒啊,母親老了,毛病都找上身了,這頭疼之症三天兩頭就要犯。恨不得將我折磨死。”
溫妙微微皺眉,垂眼道:“母親不舒服怎不在屋中歇息。”何苦來這裡裝模作樣。
林香蘭見她神色淡淡,心中冷笑。卻己是有了打算,不容她不聽從自己。遂接道:“母親擔憂你也歇息不好,便想著過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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