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看見屋內從桌前起身的菽皇后,忙快走兩步進了去。
“可是我遲了…”
菽皇后難掩神色激動,上前拉了她手道:“不曾不曾,是我來早了。”
溫妙屈膝見禮,見周霖鈺也在一旁,側身與他微微頷首。
周霖鈺見她二人落座,撩衣也坐在了窗下。
“溫姑娘,可問了殿下要緊之事?”
溫妙正要回答,卻見菽皇后眼中又含了淚,問她道;“太子他,眼下是什麼境況?”
溫妙看一眼周霖鈺,率先安撫菽皇后。
“殿下與前幾日見時一般無二,娘娘安心。尤其殿下知道了娘娘眼疾有了起色,甚是開懷。”
“當真?”
“自然!”溫妙笑的坦誠,接道:“血親是他如今唯一的惦念,皇上、娘娘與二皇子安好,他便安心。眼下咱們若能救殿下脫離困境,才是兩全其美。”
周霖鈺開口道:“你既問了殿下那時境況,殿下如何說的?”
溫妙收起笑意,正色道:“殿下從頭至尾回憶了一遍,若沒有因時間太久落下什麼,各種關鍵,便就在其中了。”
說著將秦珩夜裡的一番話完完整整敘述一遍。
周霖鈺皺眉聽完,神思越發沉冷。許久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溫妙又將事情在心中過了一遍,確定沒有了疏漏,才又斟酌開口。
“按殿下所說,當時是中了那明珠的毒,但我懷疑…殿下是不是在反賊進殿之前就己經被人下過了毒…不然為何雙眼受不得光照?”
自己大膽猜測總歸是怕有紕漏,忙又道:“可殿下說,宮中規矩森嚴,他每日的餐食飲子都是精細檢視過得。”
周霖鈺眉心更緊,一面點頭應道:“殿下確實不可能在叛賊入宮前中毒,因但凡涉及到殿下所用,皆是要過好幾道手續,也都記錄在案的。”
但他卻不禁也起了懷疑,心中再次又回想起那日去宮中見秦珩的情形。
他去時方過正午,秦珩正辦完了事從陛下殿中回來。兩人先後腳進了東宮,商議了幾句事情。一來二去不過半個來時辰的功夫,秦珩卻滿臉倦色。
再細細回憶,太子殿下似乎還叫人打了屏風遮去日光…
“殿下同你說那時不許點明燈?”
溫妙見他這般神色當是有了些許眉目,回道:“正是。”
菽皇后見周霖鈺起了疑心,也不禁蹙眉道:“我想著是不應該的,自前幾年進了一回刺客,宮裡愈發森嚴了的,尤其飲食,更是層層把關核查的。”
溫妙聽了,猶豫片刻,終道:“娘娘,宮中不僅用度上規矩森嚴,禁軍護衛必定也是固若金湯,那麼,那三千叛軍又究竟是如何悄無聲息闖進宮中的呢?”
這話問完,屋中一時靜謐,令人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