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蘭雙眸一冷,“你這是什麼態度?”
溫妙依舊不語。
而老太太半晌沒開口就是要看溫妙作何反應。
眼下見她默不作聲靠在了自己身邊,心中很是滿意,面上含了笑。細緻嚼碎了口中飯食,又喝了口魚湯。這才緩緩擱下碗筷。
抬眼看向林香蘭,不緊不慢道:“都說家和需得兄友弟恭,相互謙讓。”
正說著,話聲陡然一提,老太太臉色沉沉,“可沒道理總叫一個謙讓的呀?佔便宜的沒夠,還當真能顛倒是非不成?”
“胡攪蠻纏…究竟是誰胡攪蠻纏?”
冷哼一聲自溫嵐幾個面上挨個看過。老太太滿眼嫌棄。
“那馬伕是我親自選的,方才一回來就同我說明了事情原委。我聽著你們幾個用詞才是尖酸刻薄的很,沒有半點對妹妹的憐愛。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官員家眷,竟不知道如何養出來的這番做派?”
聽著這一番偏袒溫妙的言論,溫甄只覺不可置信。
從小到大,她在溫妙跟前何時輸過?又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再有前些日子溫妙不肯替她背禍的事,她此時半點見不得溫妙好受。隨即伶牙俐齒搶著開了口。
“西妹妹身為家中最小,不該先給姐姐們請安問好麼?倒要我們先去關愛她?明明是她無禮在先,祖母卻還要包庇她!”
林香蘭來不及出聲阻止,就見老太太立時冷笑。
“你這是在同誰說話?”
溫嵐溫嬅知道溫甄魯莽行徑討不到便宜,忙要去拉她,不想溫甄卻沒聽懂老太太話裡意思,利落接道:“自然是在跟祖母說話!祖母偏心!只給西妹妹好衣裳 ,連西妹妹錯了都要說成對的!”
到了這個時候,溫甄卻還記掛著溫妙身上那件好衣裳。
老太太聽她說完忽然笑了,看著林香蘭問道:“這就是你百般呵護教導的好禮數?”
林香蘭向來也知道溫甄性子莽撞,不過是從來捨不得為難,想著慢慢教她,出嫁之前總能叫她學會溫柔小意善思謹慎。
卻不想今日這樣的場面,她半點眼色不會看,只顧著爭強好勝。
“甄兒!簡首胡鬧,怎麼這般與祖母說話?還不給祖母賠罪!”
叫她一聲責怪,溫甄著實懵了一瞬,再看溫嵐溫嬅兩個拽著她衣袖搖頭擠眼。反應許久才連忙收起那份囂張。瞬時變了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祖,祖母恕罪,是孫女無禮了,方才孫女一委屈,便口不擇言了,您,您莫責怪…”
“你且跪下。”
“啊?”
溫甄當聽錯了,瞪眼看向老太太,這一看,叫那沉冷的目光盯著頓覺心頭髮冷,沒等回過味來,雙膝己經軟軟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