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側身,道:“進來吧。”
溫妙靜靜看了片刻,又見身後冒出來幾個婆子 。她一時摸不清,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隻眼下局勢恐怕容不得她離開,那幾個婆子五大三粗,就是準備將她摁著進去了。
卻也沒什麼好怕的,她倒要看看她們做的什麼勾當。
緩步進去,便見幾個丫鬟立時合門出去,守在了外面。
氣氛使然,溫妙沒有屈膝行禮,只端端站著,開口問到:“母親也來替紋錦尋帕子麼?”
林香蘭見她這般行止落拓,勾唇冷笑,“帕子尋到了,還尋到了這個。”
薄薄一張信紙被她放在桌前。溫妙看清,眼睫不可控制的微顫一瞬。
是秦珩寫的那首詩。
“這是何物?”
她若不認,林香蘭也無法再像從前那般屈打成招。
見她面不改色,林香蘭頓時怒火攻心。“好你個溫妙!不過短短半月光景,竟然生出了熊心豹子膽!”
溫嵐這時道:“母親莫要動氣,女兒來問她。”
溫甄挑眉冷笑,怒斥道:“她如今真是目中無人了,睜著眼說瞎話不說,還敢這般跟母親這樣說話,那便叫大姐姐好好盤問她,等弄清了事情真相,抓住了那姦夫,便是老太太來了,也免不了她家法伺候!”
姦夫?
聽見這用詞,溫妙反倒放下心來,沒有的事她自然不怕,身形不動,依舊淡聲開口:“姐姐可是在毀妹妹清白?”
溫嵐見溫甄還要跳腳,伸手將她肩膀按住,兩步繞到桌前,睨著溫妙道:“這信紙是從你院子裡搜出來的,看其字跡,絕不是女子所寫,妹妹竟沒什麼好說的?”
溫妙垂眼又去看那信紙,思忖少頃,上前將那信紙捏在指尖細細端詳。
“哦,想起來了。”
她看向林香蘭,“這是我在書局買的一本舊書裡夾帶的,想來,應該是那原主的東西,我那時應當是隨手塞在了哪個抽屜裡,早忘了有這麼個東西,哎?倒不知母親是怎麼找到的?”
“還敢胡說!好啊,你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你裝的這番坦然自若,怕是不知道咱們人證物證俱全呢。”
溫嵐冷笑一聲,叫了一個丫鬟進來。
溫妙定睛一看,是她從前院子裡的丫鬟。那日叫合蘇摔了一嘴泥的蓮花。
那丫鬟甫一進來,頗有些戰戰兢兢,但看見溫妙,卻眼神一橫,大膽道:“姑娘就別再撐著了,你的那些事,俾子都告訴夫人了,你若好好認錯,夫人也是心疼你的。”
這話說的實在誅心,若是溫嵐幾人與外男有染,溫妙相信,林香蘭自當是心疼大於責備的。
但對溫妙來說,只會是叫林香蘭抓住了把柄,任其搓圓捏扁了。
可惜她現在不在乎。
見溫妙不僅不急,甚至還輕笑一聲,那丫鬟眼神有些慌了,又見溫妙向她緩緩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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